第633章 我們好像犯事了(2/2)
玉龍祖師臉上的笑意瞬間化作了惶恐,奉三仙教之令,對付幾個大宗弟子是沒問題的,但不代表可以對另一個三教弟子放肆。
「大師!誤會!」
他低吼一聲,甚至開始主動收劍。
然而已經有些遲了。
那泛著金光的修長五指,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他的腕上。
指尖蕩漾的乃是三劫之力。
玉龍祖師還來不及說第二句話,整個人便是被那浩瀚力道吞沒了進去。
沈儀隨意的揮手,整條玉龍呼嘯著被甩飛出去,掠過了葉婧,狠狠撞在了她身後那頭騰空襲來的黑熊身上。
玉龍悲鳴,連帶著猶如雷鳴的碰撞聲,黑熊龐大的身軀如破麻袋般倒飛了出去。
「吼!」
在那恐怖力道的撞擊下,黑熊只感覺心口一悶,仿佛整個身軀都要碎裂開來,它在地上翻滾幾圈,本能的想藉助血紋遁逃。
對方乃是菩提教行者,絕非自己一個座下靈獸能得罪的。
「呼。」
沈儀稍稍探掌,在不藉助白犀印的情況下,他確實無法真正掌控那座仙山,但自從上次這座山甦醒過來以後,倒也和曾經的死物有了區別,勉強也能加持一下自己的仙法。
神岳鎮青天。
無形之力瞬間籠罩了黑熊的身軀,讓其遠遁的動作滯住片刻。
「呃。」
葉婧還在震驚於斬妖司里混進來個行者,下一刻便是親眼目睹對方又使出了一門仙家手段。
這讓她本就呆呆的神情,愈發懵然了起來。
這對嗎?
也就是她呆滯的剎那,沈儀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破碎墨衫間,渾厚的金芒並不如先前的鋒銳劍光,可以撕裂夜幕,它單靠本身,照亮了這片天地。
沈儀懸於黑熊之上,重重一腳踏了下去!
金色的光漿傾瀉,可破萬法!
任由那頭腦昏沉的玉龍祖師掐著何等法訣,都是沒有絲毫反應。
這便是正經的三教功法,對於這些旁門左道野修的碾壓。
長靴之下,那條玉龍驟然炸碎,靴子勢如破竹的踏入了黑熊的五臟六腑,順勢一勾,將其偉岸身影猛地踹至半空。
拳似金箭,眨眼間便是貫穿了它的身軀無數次。
行者之道的霸道程度,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肉身降魔!
黑熊在空中被轟砸的連連倒飛而出,已然是上氣不接下氣:「大師!我乃是青梅祖師座下弟子豢養之靈獸,還請高抬貴手!」
它甚至都不敢再耽誤時間報出主人的尊諱,而是乾脆利落的抬出了青梅祖師。
在面對三教門徒之時,只有真正的仙家,才能讓他們有所顧忌。
「……」
葉婧握了握手中劍柄。
她突然又想起了這位新同僚,至今還未表露出過敢於與三教為敵的心思,甚至對方本身都極有可能就是三教中人。
這種事情,還是讓自己來吧。
然而她身形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便是發現沈儀仿若未聞一般,長靴似刀,斬破夜空,凶戾的劈碎了黑熊的腦袋!
咔嚓悶響聲中,血漿傾灑,染紅了那張白皙俊秀的臉龐。
他……他甚至連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用做。
【斬殺七品黑熊精,總壽十二劫,剩餘壽元四劫,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一百九十三劫】
沈儀掃過面板,伸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漬,這才回頭看向了遠處的綠裙姑娘:「這樣沒事吧?」
加入斬妖司,他並不需要什麼皇氣,唯一想要的,便是在神州內擁有動手,而不會引來麻煩的資格。
如果連這點作用都沒有,那加進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呃。」
葉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在關心自己有沒有事,而只是在意這件事情本身有沒有問題。
她搖搖頭:「應該沒事……等孟頭回來說一聲就好了。」
斬妖司礙於身份的問題,在非必要的時候,通常不會把事情鬧大,但這不代表她們被旁人襲殺了還得畏手畏腳。
神州,終究還是人皇的神州。
「你……好強。」
葉婧走到沈儀身旁,感覺有好多問題想問。
比如對方分明擁有一身了不得的行者修為,至少也是渡了三劫的程度,為何還掌握了仙家手段,單憑這一點,就可以排除其菩提教門人的身份。
那群尊者,可不會允許教中行者去學別的東西,三仙教和菩提教連最基礎的教義都是天差地別的,這跟欺師滅祖都沒區別了。
還有,這位新同僚在斬殺了三教中人……至少是半個三教中人以後,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凡是在神州大地上誕生的生靈,怎會對三教沒有敬畏之心,要知道,這三者合起來,可就是相當於仙庭,乃是萬物眾生之主。
但最後,她卻是沉默了下來,將眸光投向了破碎院落內,那張空蕩蕩的床榻。
葉婧很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的腦子,很難分析清楚這些複雜的事情,還是留給孟頭來處理吧。
「他出什麼事了?」
沈儀收起熊妖的屍首,同樣看了過去。
就在兩人動手的剎那,床上那道分身突然消失了。
「孟頭遇到了需要真正出手的事情。」葉婧喃喃了一聲。
沈儀蹙了蹙眉,陷入沉默。
他的猜測果然是沒錯的,如此仙寶,必有三教弟子守護。
只不過……連座下靈獸都是七品的層次,那這黑熊的主人,又當是何等實力的存在。
沈儀對自己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雖然菩提教的功法很強,對普通修士呈現碾壓之姿,但他如今頂多算個七品中期,離圓滿都還早著呢。
更何況那黑熊主人同樣也是三教弟子,其功法必然是不輸菩提教的。
算了,先搜屍吧。
沈儀搖搖頭,走向遠處,玉龍破碎之地,躺著一個早已面目全非的血人。
他略微俯身,熟稔的開始在這位玉龍祖師身上摸索起來。
對方既然是個真仙,身上必然是有突破到七品的法訣的,哪怕是個野法,也能將就先用著。
就在沈儀身處於葉婧古怪的注視下,將儲物袋和一堆法寶收入囊中的時候。
不遠處終於是倉促的掠來了一道身影。
男人身上的白衫完好,臉上帶著血痕,以及一副心虛的神情。
「哈哈,這麼晚了,都還忙著呢。」
孟修文摳了摳後腦勺,擠出笑容。
「……」葉婧沉默盯著他。
直到這位孟頭臉上的心虛愈發濃郁,他終於是輕咳了兩聲,滿懷歉意的喃喃道:「我好像犯事了。」
說著,他從身後取出一物丟在了地上。
那是一枚頭顱。
年輕的面容死不瞑目,瞪大眼睛,張著嘴巴,至死都還殘餘著驚懼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