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你拳頭再大,大的過沈某嗎?(2/2)
待到五指虛握之時,整座山脈倏然碎裂開來。
浩蕩的靈氣漣漪迅速擴散開來,讓四洪皆是為之騰起,好似要翻江倒海,淹沒了這片蒼穹。
青花當機立斷的護著眾人撤了出去,身上的從五品仙印瞬間變得黯淡無光,被抽取一空。
「……」
幾頭紫髯白龍,包括東龍王在內,都是憤慨而絕望的盯著那道身影。
洪澤修為最強的修士們,此刻已是七零八落的被盪開。
在這般偉力之下,芸芸眾生顯得像個笑話。
直到天幕泛起波瀾,白雲烈日都好似被扭曲變形,整片天地宛如被無形大手揉皺。
有清澈嗓音傳盪開來。
「既然如此。」
一身墨黑搖曳的青年從扭曲的蒼穹中走出。
他腳踏於日月間,眸如星辰,俯瞰著下方的青鸞,臉上的神情與先前的青鸞如出一轍般平靜。
「你最好期望,你的拳頭真的夠大。」
正好,沈儀嘴笨,不太會講道理,又見識淺薄,不識得那晦澀的天律。
他唯一擅長的事情,便是動手。
當蒼穹與太虛之境糅雜在一起,日月之光猶如蛇蟲蜿蜒,四洪反而平靜了下來,不再受那浩瀚靈力的侵擾。
所有人都是仰視著那一襲墨衫,目光齊聚青年白皙的臉龐上。
洪澤之主重歸,自當改天換地!
「嗬嗬!」
青鸞好似早有預料,畢竟單憑這群土雞瓦狗,又如何斬的了施仁,殺的了紫菱。
況且在那乾青每次遇到麻煩的時候,此人不都是及時現身了。
「本尊該叫你什麼,神虛山沈峰主?還是洪澤叛黨之首?」
「隨你心意,你若是喜歡,叫爹也行。」
沈儀分明只是垂手而立,於眾天兵天將眼裡,簡直狂傲到了極點。
他們至今還未見過哪個年輕一輩,無論是三教還是仙庭中人,敢於這般輕蔑青鸞大人的。
「……」
祁風星宿原本已經張開五指,打算將這近乎瘋癲的青鸞先捉拿回去,讓其長輩好好管教一番。
到底是怎麼教的弟子,為了一條雖未查清證據,但大概率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邪龍,居然做出這般舉動。
見狀,他卻是又放下了手掌。
原因無他。
只因從青鸞脫下仙甲,再到這墨衫青年露面的剎那,整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變成了三仙教內鬥!
一邊是神虛仙門,一邊是天梧仙門,皆是三仙教內名列前茅的大脈,只要不涉及到無辜,這就跟仙庭沒什麼關係了。
「……」
青鸞盯著天上的沈儀,臉色逐漸變得死寂。
他伸出右掌,一縷縷枝葉憑空而現,在他掌心交織,逐漸化作了一柄丈八長槍。
先有天梧道果,便有神鳳棲息,而後百鳥來朝!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倏然攥緊槍身,剎那間,尖銳的鳥鳴聲沖霄而起。
昂!
青鸞挑起槍尖,身影驀的騰空。
視線所及的地方,四洪汪洋之間,有青色氣息隨他而起,於空中化作萬萬道禽影,無邊無際,隨後齊齊振翅!
兩千七百劫力,在此刻顯化成了聳人聽聞的一槍!
以此四品仙梧神鸞道果,鑄就其征戰一生的威名!
所有的禽影沖天而起,直面這扭曲的蒼穹,攜無邊威勢,勢必要將其撕裂。
哪怕脫了仙甲,出手之時,青鸞仍是那尊威名赫赫的戰將。
反觀沈儀,直到此刻,他仍舊沒有動作。
於揉皺的天幕內,衣袂紛飛不止,像極了那動亂世間的邪仙。
「嘶!」
太虛之境中,姍姍來遲的葉嵐剛剛走出來,瞳孔便是緊縮,視線被無數的青色巨禽所遮蔽,近乎每一道都是帶著能讓她魂飛魄散的寂滅氣息。
不是!
光憑這一幕,她瞬間便知曉了出手之人的身份。
天梧青鸞。
如此浩瀚的劫力,即便在神虛山同輩中,也僅有金雷道人能與一較高下。
更何況這位還在天上做了大仙將。
自己這位沈師叔一路奔走趕來,是要與青鸞為敵?
眾目睽睽之下。
萬鳥覆蓋了一切,淹沒了所有。
就當它們靠近沈儀的剎那,兩者之間好似多出了一面無形且無垠的鏡子。
飛鳥接連撞入其中,好似那鏡花水月,就此消散一空。
仿佛剛才的一切全都是幻覺罷了。
相較於眾人的愕然,祁風挑了挑眉尖:「……」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位正神的修為遠超交手的兩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一者以兩千七百劫的大品道果聞名世間。
可謂遠超同輩。
但這敢於露面的墨衫青年,不僅不差,還要更甚之。
「嘖,兩千九百劫。」
神虛山那位老東西隱世這麼久,看似不爭不搶,實則也是在悄悄培養那歷劫之人啊。
念及此處,祁風揉了揉手腕,沒了看下去的興趣。
天梧和神虛這雙老對頭,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打到油盡燈枯也打不出個結果。
一者立意是生於天地,勢為那最高最堅之物,萬劫難摧,偏偏太虛道果直接脫離了這天地,任你再強,也與我無關。
但反過來說,無論在天地內,還是在虛無內,神虛山修士也很難對天梧山的修士造成什麼影響。
祁風剛剛想收回目光,等這兩人力竭,全都丟回各自的山門內去。
忽然間,他卻是神情微變,下意識朝天上看去。
只見隨著那漫天禽影一起消失的,還有那道垂手而立的墨衫身影。
下一刻,持槍躍起的青鸞,整個身影都在空中滯住。
一隻白皙手掌上泛著淡淡金芒,略微張開五指,從虛無中探出,緊緊的扣在了他的下頜上。
沈儀身形隨之而現,在天際站定。
「這就是你所謂的拳頭?」
他緩緩將青鸞舉起,隨意側眸朝對方看去,清澈瞳孔里倒映出一張暴怒的面孔:
「有點好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