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老夫很喜歡他(2/2)
咔嚓!
精緻漂亮的車廂轟然炸碎開來,漫天木屑中,綠色身影狼狽而出,硬生生的撞在地上,連續翻滾數圈。
就連拉車的青毛玉獅子都是呆滯了一下。
天上關注此地的兩人也是同時臉色微變。
猿妖大口吸著氣,眼中多了幾分驚駭,有些難以置信的朝著原地看去。
只見沈儀從車廂殘骸間走出,不急不緩的朝著它邁步走去,一身墨衫微微搖曳,看似從容的步伐,卻在那獅子提醒話音尚未出口的時候,便是已經到了猿妖的面前。
「你……」
猿妖身為妖族,卻被那一腳踹的渾身氣血動盪。
此刻直直盯著沈儀,終於是看見了對方肌膚上泛起的淡淡金芒,舉手投足間,竟是有細微的龍吟虎嘯聲盪開。
「你不是三仙教的!」
猿妖低吼著瞪大眼睛,反應迅速的想要先下手為強,袖袍鼓動,右臂猛地朝身前揮去。
它脖頸上的金圈子劇烈顫抖著,可那細長胳膊仍舊是掀動了洶湧的靈氣,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轟鳴聲中,仿佛整片天幕都朝著下方墜了幾分。
面對這般滔天聲勢。
沈儀面不改色,唯有體內蓮台上的龍虎果位綻放出耀眼金光。
羅漢法相龐大尊貴,但當沒有展露法相,這果位中的劫力盡數匯聚於這具單薄身軀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在那反差對比之下,則更顯得駭人起來。
他盯著猿妖的臉龐,隨意揮臂,兩掌相交,綠色袖袍瞬間炸碎成齏粉,連帶著一起碎裂的,還有猿妖的整條胳膊。
「啊!!」
猿妖發出一道尖銳悲鳴,本能的伸腿朝著青年蹬去。
沈儀同樣抬起長靴,冷漠的踏了下去,靴底粗暴的壓在了猿妖的膝蓋上,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其碾碎成骨肉混雜的碎沫。
吼——
猿妖的悲鳴化作了野獸般的嘶吼,用僅剩的左臂掐著大腿,下半身在那靴子下動彈不得,僅有上半身在地上痛苦翻滾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
「我老老實實跟你回去,莫要再傷我!」
猿妖怯怯抬頭,呼吸粗重,簡單過了兩手,便是已經看清了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在這金圈子的鎮壓下,它完全不是此人的對手。
「呼。」
沈儀略微俯身,修長五指朝著猿妖的脖頸探去。
猿妖卻是本能的朝後方縮去,宛如受了驚的野獸:「不必,不必取下,就這般戴著挺好的……」
然而它此刻的狀態,哪裡躲得過那隻手掌。
下一刻,那指尖便是已經掐住了它的脖子,隨即將其整個身子都提了起來。
「你想作甚!」
同樣的姿勢,猿妖在被葉嵐攥住的時候,哪怕對方的五指已經刺入了它的喉嚨,它仍舊能做到刺耳大笑。
但此刻,僅是感受著指尖上的冰涼觸感,它卻是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幫你解了它,送你回家。」
沈儀靜靜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扭曲醜陋的猿臉,唇角多出一抹淡淡的戾氣。
青毛玉獅子回過神來,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對方雖然說著這樣的話語,可身上逸散開來的殺機,卻不似作假,森寒到了連它都有些忌憚。
回家,回的是哪個家?
「莫要衝動……」玉獅子大踏步向前,還未走近,耳邊卻是響起了青年冷漠的話音。
「孽畜不服管教,試圖掙脫束縛,暴起傷人,斬妖官沈儀,為求自保,無奈斬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在那「斬妖官」三字響起的剎那,青毛玉獅子便是愕然停住了步伐。
斬妖司乃是見不得光的存在,是不能讓三教和天庭知曉的。
當著猿妖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哪怕是三位鎮南將軍,也絕不可能放對方活著回到玉池仙門。
「什麼……什麼斬妖官……」
猿妖額上青筋暴起,死命攥著沈儀的手腕,卻發現對方肌膚上的金光好似那岩漿般滾燙,灼的它涕淚橫流,卻始終不敢鬆開。
「神朝讓你送我回玉池!你區區一個神虛山峰主,怎敢抗命?!你不怕神朝找你師門麻煩嗎!」
到這時候,猿妖反倒扯起了神朝的大旗。
然而,它耳畔卻是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只見那金圈子突然裂開,重新化作了濃郁皇氣,朝著神朝方向飄蕩而去。
與此同時,沈儀的手掌赫然刺入了猿妖的喉嚨,濃鬱金光伴隨著龍吟虎嘯,粗暴的灌入了它的四肢百骸!
「喀!喀!」
猿妖如遭雷擊般的渾身輕顫,三枚眼珠近乎瞪出眼眶,片刻後,整條殘軀便是軟塌塌的失去了動靜。
到死都沒明白,對方哪裡來的底氣,那頭獅子又為何不阻止?!
沈儀隨手將其收入了扳指當中,這才轉身朝著那頭青毛玉獅子看來。
他並未說話,只是靜靜打量著對方。
「你——」獅子的修為分明強過對方,卻本能的朝後方退了一步。
主要是這青年身上充斥著怪異,再加上一路都安安靜靜,卻突然暴起殺人,殺完以後還面不改色的性格,讓人莫名有些生畏。
沈儀沉默立在原地,鬆開了緊攥的五指,側眸朝遠處看去。
片刻後,兩道神情複雜的身影從天幕落下。
「你在等誰?」
嚴瀾亭眸光冷淡的盯著這小子:「早就知道老夫在了?怎麼知道的?」
「它先前朝著天上點頭,我看見了。」沈儀平靜回應道。
「看見了你還動手,這是全然沒拿老夫放在眼裡啊。」
葉嵐咬著嘴唇,聽著嚴將軍的諷刺話語,不由心神微跳,整個人都有些緊張起來。
然而沈儀卻還是神情不變,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便是連葉嵐都未見過他這般倔強的時候,也到了這時,對方才終於有了些許年輕人的樣子,而非老謀深算的黑心修士。
「好好好。」
嚴瀾亭嘴角抖了抖,上下打量著這俊秀青年,臉上的嚴肅淡了些。
「哪裡好?」沈儀不卑不亢的看去。
聞言,嚴瀾亭終於笑了,輕輕拍了拍掌:「自然是殺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