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我是什麼東西?我是你仙官沈爺爺!(1/2)
「師兄,我總覺得心裡有些怪怪的。」
紫雲宗道侶看著前方高聳的城牆,快步踏入城門,女弟子突然停住了身形。
「……」
男弟子同樣臉色微變,直勾勾盯著旁邊的城守,發現對方竟像是完全看不到自己一般,剎那間,一枚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滑落下來。
「壞了!」
澗陽府受皇氣庇佑,少有人敢於在此行妖邪手段,除了土地爺以外,府衙中必然還坐鎮著其他仙官,知府本身亦能號令皇氣禦敵。
除非那菩提教行者不想活了,否則絕不敢在城內行兇。
自己兩人,這是早就被盯上了!
這一路走來,壓根就不是回城的方向。
念及此處,男弟子倏然朝城門內看去,映入視線的全然不是熟悉的長街,反倒是像走入了一座昏暗的廟宇。
廟內僅立著一尊神像,雖背對著兩人,但觀其衣著打扮,顯然與他們先前在民戶屋內看見的神像乃是同一人。
砰!
隨著一聲巨響,城門猛然緊閉,掩住了最後一絲光亮,也斷去了他們的退路。
道侶兩人背靠著背,臉色瞬間慘白起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兩個菩提教行者的爭鬥,他們三個胡亂摻和進來的傻子,便是被殃及的魚。
小命休矣!
……
如出一轍的昏暗廟內。
身形頎長的青年緩緩止住步伐,合上了手中的抄本,抬眸朝前方看去。
沈儀不是沒有經歷過障眼法,但似這般讓他全無察覺的手段,還是首次碰見。
只見高高的供台上,那背對著廟門的神像,竟是緩緩動了起來。
灰塵簌簌而落,它聳著雙肩,回頭看了過來。
分明披著僧袍,卻頂著一顆耗子腦袋,細長的嘴巴扯出一抹譏誚的笑。
它轉過身子,隨意坐在了供台上,伸手捻著長須:「知道本座為什麼先找你嗎?」
沒有等沈儀回答,它已經拉長了嗓音,猶如唱大戲般尖銳道:「因為你賤!」
「既無背景,又無實力,什麼事情都敢湊攏過來。」
這鼠妖似個太監一般,探出食指點了幾下,用那說教口吻道:「你不死誰死?」
那兩個宗門弟子很顯然是不知道這事情和菩提教有關,但面前之人不同,手持菩提教蓮台法,定然是知曉前來追尋的是何等人物。
這便讓鼠妖覺得受了冒犯。
而更讓它不滿的是,即便在自己出面以後,這青年依舊沒有表現出惶恐和畏懼,像個呆子似的杵在那兒,既不跪地,也不求饒。
如此輕易的將其打殺,可沒辦法讓智空那蠢狗心中的愧疚達到最深。
就在這時,鼠妖的耳朵動了動。
下一刻,廟宇外面便是響起了猶如雷鳴般的低吼。
「給我住手!」
和低吼一起響起的,還有震耳欲聾的揮棍聲。
轟鳴間,整個昏暗大廟都是劇烈顫抖起來!
這一棍子好似砸在鼠妖的背上,讓它踉蹌著跌落下了供台,原本便負傷的身軀,此刻更是舊疾復發,一口爛牙被血漿染的通紅。
像是被劇痛激起了凶性。
這鼠妖不惱反笑,揉了揉心口順氣,便是重新站直身子,繞著沈儀慢悠悠的轉起圈:「恨不恨他?他是高高在上的菩提教行者,隨便一本破經,便能要了你的命。」
想要擺脫智空的追捕,便要一次性將這和尚的佛心擊潰。
「你呢?」
「你是什麼東西?」
鼠妖獰笑著放慢了腳步,在沈儀正面站定,似笑非笑的看了過去。
然後整個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
哪怕外面棍落如狂風驟雨,讓其身形愈發佝僂,卻也沒能令它臉上的神情有絲毫變化。
鼠妖呆滯的盯著青年。
只見對方不急不緩的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白犀印,就這麼安靜的托在掌心。
白皙俊秀的臉龐上,一雙漆黑眼眸清澈無比。
青年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他不是什麼東西,他是仙庭親令,正七品仙官,一地父母。
「我……我……」
鼠妖突然咽了咽唾沫,眼皮止不住的發跳。
雖然名義上來說,三教共治仙庭,菩提教算是仙庭的組成部分之一,沒必要畏懼仙官……但這絕不包括它一個普通的行者。
實力是實力,地位是地位。
對仙官出手,別說它一個叛教行者,哪怕是正兒八經的尊者座下行者,也很難會有人保它。
更何況,此人以道境修為,掌七品仙印,說背後沒點關係,誰信啊?
「上仙大人,這或許是個誤會。」
整個廟宇在智空的打砸下顫抖不止,鼠妖的身子同樣抖個不停。
它不太理解,自己雖犯下重罪,但那是教中之事,又不是犯了天條,怎麼會引來一尊仙官的追捕?!
「呼。」
動用這枚仙印的風險太大,沈儀剛才就是在觀察,有沒有別的法子可以解決。
在一尊行者面前去推演功法,幾乎與找死無異,智空大師一時半會兒又打不進來。
現在既然已經取出印來了……那還說什麼誤會。
沈儀並非施仁,只會用大印去砸人。
他五指微微緊攥,四洪仙力迅速湧入身軀,讓他的肌膚間泛起了溫暖白芒,通體宛如玉造,衣袂紛飛間,已經登至真仙境界。
「呔!」
在察覺到這變化的同時,鼠妖從虛空中抽出一根混鐵棒護在身前,身形暴動,朝著高台倒掠而去!
與此同時,沈儀卻是心神微動。
就在四洪仙力加持己身的瞬間,他突然發現體內有東西動了。
那枚從搬山宗取來的寶山,一直處於沉寂狀態,此刻在仙力的浸潤下,居然散發出了華光。
神岳……鎮青天。
沈儀眼眸朝前方看去,整個廟內的一切都定格,包括那微微搖曳的火光,以及躍至半空的鼠妖。
這身披僧袍的耗子,五官猙獰,好似陷入泥潭當中,雙掌緊攥混鐵棍,卻無論如何也揮動不了分毫。
廟外的低吼聲連綿不絕。
又是一棍讓大廟震顫,也砸在了鼠妖的背上,有了神岳鎮青天的壓制,它這次全無防備,硬生生吃了這一棍,抬頭噴出一口血漿。
而最令它驚駭的是,就連噴出來的血都懸在了半空。
整個廟內,只剩下那墨衫青年的行動不受影響,他緩步而來,穿過漫天血漿,然後一手扼住了鼠妖的脖頸。
轟!
剎那間,鼠妖猶如破麻袋般被狠狠摜在地上!
它祭出金光護體,顯然也是正宗的行者之道,只不過比起智空和尚不知道淡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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