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舊業重操(2/2)
有個婦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縫,朝著外面看來,在瞧見智空的打扮後,她眼中湧現幾分慌亂,警惕道:「你找錯地方了。」
說罷,便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
智空和尚呆呆的站在門口,雙掌合十,他好像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此行下山雖未與太多人打過交道,但化緣總是有的,還從沒遇到過這般情況。
思忖片刻,他努力讓神情更和藹一些,再次伸手敲響了木門:「施主,小僧並非惡人,只是有一事相詢……」
話音未落,木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潑皮模樣的男人沖了出來,二話不說便是一頓拳打腳踢,死命的將智空朝外面推去,罵罵咧咧道:「說了找錯地方了,滾別的地方化緣去,這裡沒有剩飯!」
以智空的境界,別說動手了,哪怕是身上的氣息稍微溢散一絲,都能將這男人震碎成肉沫。
但他卻是滿臉錯愕,接連朝後方退去,一邊退一邊護著這男人,吞吞吐吐解釋道:「小僧……小僧不是來化緣的……」
然而男人並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將其推下台階,砰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
智空和尚扭頭看向那對道侶。
道侶兩人也是對視而去,他們身為仙宗修士,下凡歷練以來,不說四處受人尊敬,卻也沒受過這般委屈。
要是換做妖邪,徑直一劍斬過去了。
但這裡是澗陽府,對方又僅是一介凡夫俗子,確實沒有妖味。
「要不,我去換些凡間金銀?」
「我這裡有不少仙玉。」
道侶勉強笑了笑,以財開道總是沒錯的。
女人取出一塊寶玉,遞給了智空和尚。
「我——」
智空和尚伸手去接玉,有些不太習慣,所謂仙凡有別,他們這些修士隨意給凡人散財,干涉人間,乃是大忌。
就在這時,他終於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墨衫年輕人。
只見這位沈仙友沉默立於原地,白皙俊秀的臉上蘊著淡淡的錯愕,用一副古怪的眼神注視著自己三人。
就好像……就好像在看白痴。
智空投去求助的目光:「沈仙友可有辦法?」
「呼。」
沈儀閉上眼,長出了一口氣。
隨即他邁步上前,伸手取走了智空手裡的玉牌。
下一刻,在三人呆滯的注視下,他連修為都沒動用,倏然一腳踹飛了這扇木門。
轟——
正趴在門後偷聽的夫婦兩人猝不及防的飛了出去。
還未落地,那婦人已經殺豬似的慘叫起來:「殺人了!殺人了!有和尚殺人了!快快報官!」
男人在地上滾了幾圈,瘋也似的衝上來,想要將方才在智空身上使的那一套,在沈儀身上再來一遍。
然而剛剛衝到面前,他的脖子便被修長五指緊緊扼住。
看著墨衫青年那張面無表情的俊秀臉龐,被洶湧殺機所籠罩,男人突然失了聲,緊跟著連褲襠都濕了一片。
「瘋了……無緣無故在澗陽府對凡人動手?」
道侶兩人咽了口唾沫,此事若是鬧到知府那裡去,別說是他們兩個,便是身後的紫雲宗都要跟著一起倒霉。
真以為人皇管轄神州是說著玩的?
那些凡人能以尋常心對待修士,並非因為別的,單純就是朝廷的殺伐手段罷了。
修士不干涉凡塵,此乃鐵律!
智空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上前便想要阻止。
然而沈儀已經拎著那男人,緩步走到了婦人面前,略微俯身,伸出手掌,將掌間的玉牌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他一言未發,婦人卻是雙目死死盯著這玉牌,看著上面讀不懂的晦澀文字,再看向青年,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抹熟悉的味道,連話音都是結巴了起來。
沒有在街上欺負過幾百個小販,絕對養不出這一身混不吝的氣質。
「官……官差大人……」
「你自己交代,還是我親自搜?」沈儀收起玉牌,將男人隨手仍在了地上,神情平靜。
「我們真的什麼也沒做,大人明察啊!」夫婦兩人已經跪在地上砰砰砰磕起了頭。
「……」
沈儀淡然掃了兩人一眼,邁步朝著裡屋走了進去,只留下漠然話語:「我搜出來一處,要你一隻手。」
聞言,兩人猛地抬起了頭,滿臉惶恐。
說實在的,用道境修為對付兩個凡人,真的有些丟分。
但以沈儀目前的實力,哪怕是兩人臉上的絨毛稍微動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在男人神情變化的「指引」下,他徑直站在了臥室的牆角,隨即輕輕碾碎了那牆壁,看著石皮脫落,露出其中的祭台,以及被紅布蓋住的神像。
沈儀掀開紅布,垂眸看著那尊老鼠神像,輕聲道:「一處。」
剛剛追進來的夫婦兩人,瞬間身軀發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原地,滿臉慘白,再無半點血色。
沈儀轉身走向床榻,伸手按碎了床板,取出一本鎏金小冊子,隨手拍在了男人的臉上:「兩處。」
前身搜刮民脂民膏的時候留下的寶貴經驗。
這些人喜歡把東西藏哪兒,簡直都不用動腦子就能找出來。
沈儀不再尋找,畢竟一個人只有兩隻手。
他邁步越過抖似篩糠的夫婦,伸手探向門如遭雷擊的三人腰間,從那俠侶鞘中抽出一柄仙劍。
沈儀一手拎著劍,一手拽起那男人,將其猛地摜在了桌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讓人毫不懷疑他已經做過了千萬遍。
在那森寒劍光的映照下,屋內終於是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
男人汗毛倒豎,近乎破音:「我說!!!」
沈儀鬆開男人的脖頸,將那仙劍扔回道侶懷中,從容的坐到椅子上,替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稍稍抿了一口,這才朝著門口的和尚瞥去:「問吧。」
真的離譜,如果不是出了洪澤,他是絕對不會相信,會有堪比真仙的存在,能被一扇小小的木門所攔住。
差點給沈爺整笑了。
「啊?」
智空大師已經張大了嘴巴,怔怔盯著桌上的玉牌。
如果對方不是剛剛從自己手中將其取走,就憑沈仙友的這幅神態舉止,就連他都會覺得這人就是實打實的神朝差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