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突破七品(2/2)
沈儀悄然看向了靈光老鼠,既然耗子都能入教,說明菩提教中也不儘是修士,多來幾尊鎮石,一樣能湊齊這條路。
當然,除此之外,若是能直接拜入菩提教,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剛加入了一個底細不明的勢力,還需多準備些保命的本事才行。
沈儀將靈光行者收入面板,又將妖壽迅速灌入了那本三劫蓮花法當中。
【第一劫,靈光行者講法授經,你聽在心裡,默誦經文,以此無上高深法,護住一顆慈悲心,開始行走世間】
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的行走,體會的是這天地的變化。
此乃肉身劫。
對於其餘修士而言的老黃曆,最浪費時間的肉身劫,對於沈儀而言,卻是最容易的一種。
他的眸光逐漸渙散,又不斷的重聚,直至愈發澄澈,其中盛滿了雷霆與狂風,山野與湖泊,乃至於細微到了一花一葉。
花折葉落,自他眸間褪去,飄然落於體內胸腹之間。
三花九瓣,通體玉白,緩緩綻放,露出了其間的蓮台。
隨即花瓣紛飛,湧入四肢百骸,全身血脈當中,好似要重新洗滌一遍這身軀。
沈儀端坐床榻間,面容逐漸平靜。
那是歷經一劫,閱遍了山海的沉澱。
在墨衫之下,他的肌膚間開始煥發瑩瑩金光,映得整個人好似初陽。
隨著妖魔壽元的繼續灌入。
蓮台間又生出新的花瓣,繼續著上一個過程。
直至三劫結束,這經文再護不住心神,沈儀的眼中湧現出了迷茫,原本清晰可見的天地,此刻好似被無數虛影籠罩,朝著自己探出了爪牙!
他渾身一顫,悚然醒來。
經文失去了效果,便要直面真正的劫數。
「嗬!嗬!」
他喘著粗氣,僅是多看了一眼,渾身墨衫早已汗濕。
肌膚間的金光散去,玉白花瓣重新聚攏於蓮台。
九花二十七瓣,微微開合間,總感覺台上缺了點什麼東西。
【七品.三劫蓮台法:圓滿】
【剩餘妖魔壽元:一百八十九劫】
沈儀調整著氣息,重新看向自己的掌心,好似和先前並無區別,但五指虛握間,他的呼吸和體內蓮台的開合竟是保持著統一的節奏,仿佛多出了一顆心臟。
花瓣乃是天地最精粹的靈氣所化。
這方蓮台所帶來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道境的範疇。
七品,行者境!
沈儀闔上眼眸,仔細體悟許久,隨即便是發覺這力量距離白犀印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想想倒也正常,白犀印代表的是仙庭的偉力,對比個人而言,可謂無窮無盡,只是仙官僅能使用自己職責範圍內的一部分而已。
乃是七品的上限。
而行者道,按照靈光鼠妖的描述,七品也分為兩個階段,自己如今的三劫不過走完一半而已,六劫才算盡頭,或許到這個境界才能與白犀印持平。
想要突破至六品,那得是九劫蓮台才能擁有的實力。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踏上路了。
沈儀也並非貪心之輩,很快便是按捺住了動用龍虎大經的心思。
方才的經歷算是給他提了個醒。
這外面的功法,好用是好用,換在洪澤,區區三劫時間,換過來也就不到四十萬年,修個仙法都費勁。
但經文在手,同樣的時間,直接就能從道境突破至堪比真仙的境界,不愧是三教底蘊。
可危險也是真的危險。
一個不慎,便會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安靜的房間內。
沈儀閉目養神,渾身再次泛起金光,掌心小鼠盤臥,已然頗具幾分神佛之貌。
唯有那小鼠驚恐的眼神,給這近乎完美的一幕添了幾分不美。
不是……說三劫就真的剛好三劫,一天都不帶多的?!
哪怕是教中最出色的弟子,頌念經文時也會有神遊天外的時刻,長達數十萬年的時間,心神毫不動搖,這般恐怖的專注力,乃是何等卓絕的天資!
自己這位主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天生佛子!
……
仙庭,御馬監。
偉岸的金身法相照例巡查著仙駕,經過上次的事情,無論是普通力士還是監正和監副,對其除了尋常對上司的諂媚外,眼裡都是多出許多畏懼。
當然,這畏懼並非是畏懼弼馬溫本身。
單純只是害怕哪天一個不注意,便被這上司牽連著給拽溝里去,永世不得翻身。
太他娘的晦……硬氣了!
他們只希望,等青鸞宣威將軍回來的時候,上司也能一樣硬氣。
要知道那位紫菱仙子能替將軍處理事務,除了深得信任以外,還有個原因,那就是青鸞將軍確實很忙。
人家忙著辦事呢,辦完事回來,大概率可就是升官了。
待其回了仙庭,瞧見紫菱仙子把事情辦得如此妥帖,到時候幫這仙子要個差事,不就是順口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自家上司跑去得罪人家深受信任的女官,純吃飽了撐得!
幾人心思飄忽間。
一道魁梧身影快步踏入了御馬監,觀其打扮,顯然是青鸞將軍麾下的仙將,與弼馬溫同級。
只見其神情漠然,從青花夫人面前大步踏過,隨手將一封仙令拍在了監正的懷裡,直奔馬廄而去。
「這……這次……沒問題……」
監正抖抖索索的拆開仙令檢查了一下,將其獻給了青花。
馬廄中,那貌若天仙的姑娘已經施施然起身,朝著仙將行了一禮。
「紫菱姑娘莫要多禮,你受苦了,本將這就帶你出去。」仙將徑直扯開了馬廄大門。
「您別這樣說,這有什麼苦的,本就是紫菱忘了規矩,仗著青鸞將軍所託,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紫菱輕輕搖頭,臉上看不出絲毫不滿,僅有深深愧疚:「只希望不要耽誤了青鸞將軍的事情,否則紫菱的罪過可就大了。」
聽聞此言,那本來打算接了人就走的仙將,終於是深吸一口氣,眸光陰沉的看向了青花,冷冷道:「既然有人不通情理,喜歡拿規矩壓人,那就希望某日規矩壓到他身上時,他也莫要叫苦。」
「否則就有些貽笑大方了。」
「咱們走!」
他冷哼一聲,扶著紫菱仙子便是離開了御馬監。
只留下幾個仙官咽了咽唾沫,悄然離那道偉岸金身遠了一些。
「……」
青花夫人輕輕將那封仙令迭好,一絲不苟的收在了仙簿當中。
她曾在南陽的時候,便深知背景的重要性。
也明白這位紫菱仙子的背後,站著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但青花卻是絲毫不懼。
因為她不信,有人能比自己的背景更大。
主人只是暫困淺灘,終有騰飛之日,且一旦飛起來,便是這群人望塵莫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