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它們回來了(2/2)
「是……是它……」
有年長者認出了這頭猿妖的身份,乃是西洪的地境圓滿大妖,凶名極盛!
但這頭大妖不是被西龍宮趕到南邊去了嗎,怎的突然回來了?
而且剛剛回來,便是如此乾脆利落的對龍宮妖兵動手?!
雲河宗長老緩緩掃過周圍。
發現自家弟子竟是無一人受傷,老猿看似隨意的一腳,目標卻是再明確不過。
他難以置信的狠狠揉著眉心,太荒謬了……在這片水陸,竟然還有生靈敢於挑釁西龍宮的威嚴。
西洪真的要亂起來了!
像是在驗證這位雲河宗長老的念頭。
與此同時,西洪各處都是掀起了巨浪。
某座坊市內。
原本熱鬧的修士聚集區,此刻卻是冷清的宛如一片死地。
諸多修士皆是留身於酒肆客店,老老實實的等待著放行的命令,順便想法設法藏起一些珍貴寶物,期望在之後的搜查中,稍稍減少些損失。
整個坊市都是被龍宮兵將把守了起來,那一道道披甲的偉岸身影,全都手持利刃,渾身瀰漫的殺機讓人膽寒。
女修像個鵪鶉似的小心翼翼從中走過。
閉著眼強忍著那些在身上搜尋不定的手爪,滿心都是快點離開這個破地方。
只是不知為何,那抹膽寒的感覺卻是愈發真切起來,好似涌遍全身,直到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錯愕睜眼朝周圍看去。
卻見原本挺拔的妖兵身形更加筆直起來。
渾身覆滿的寒霜讓它們眼中失去了生機,手中的兵刃上也是布滿了裂紋。
女修呆滯站在諸多冰雕中,耳畔響起了一陣細微的腳步。
很快,她視線中便是多出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骨瘦如柴,髒亂的發須一直拖到了地上,手裡攥著個袋子,宛如拾荒者般將冰雕們盡數裝了進去。
整個過程,對方目不斜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認真專注到了一種令人心裡發毛的詭異程度。
「讓一讓。」
老人緩步走近,甚至都沒有多看這女修一眼,只是用嘶啞嗓音提醒了一句。
女修猛地一個激靈,跳出老遠,隨即便是看著這怪人一路前行,收走了所有的冰雕,攜著漫天寒氣,猶如於冰天雪地中漫步,直至走進了風雪盡頭。
「……」
類似的情況近乎同時發生在了西洪各地。
這樣一群凶煞的生靈,如此突然的降臨,目的明確,從頭到尾沒有半句廢話,只行殺戮之事,而且毫不顧忌旁人的眼光。
這般熟悉的行事作風,在震驚了西洪眾多生靈的同時,也是讓他們突然想起來了一個消失多日的存在。
那群兇惡之徒,又回來了?!
……
西洪龍宮。
祁昭文靠在寶座上,身旁是兩個俏麗水妖替其捏著雙肩,他闔了雙眸,眉尖緊鎖。
「再查不出個所以然,父王怕是真要懷疑到我身上來了。」
「萬妖殿真跟兄長無關?」祁老五端著酒杯,好奇朝他看去。
「呵,我倒是想。」祁昭文睜開眼眸,淡淡道:「這群鼠輩雖比不上西龍宮,但若是能為我所用,倒也是個不錯的助力,說實在的,如果在父王醒來之前,它們願意俯首稱臣,我確實可以考慮既往不咎……」
「至於現在嘛。」
祁昭文揮手示意兩個俏麗水妖退下,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它們唯一的作用,就是獻上性命,替我討得父王歡心,坐穩這太子之位。」
「提前賀過兄長。」祁家老五笑眯眯的舉起了杯子。
「話別說太早。」
祁昭文口中這樣說著,卻還是俯身替自己斟酒,瓊漿入杯,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任由酒水四濺,緩緩抬起頭來:「已經這個時辰了,今日怎麼無人回稟?」
「或許是路上耽擱了?」
祁家老五取出海螺,不在意的勸了一句:「兄長沒必要這麼謹慎,我水族妖兵遍布西洪,得多神通廣大之輩,才能攪動這鐵桶一塊,還能讓我等毫無知覺。」
聞言,祁昭文並未回話,只是重新站直了身子。
他閉上雙眸,開始感應起來。
隨著時間流逝,這位二王爺的臉色卻是愈發鐵青起來。
整整十六張法旨,皆是失去了聯繫!
再睜眼時,祁昭文的瞳孔已經緊縮,其間蘊含著森森殺機:「出事了!」
龍孫和近侍們再不濟也是堪比白玉京實力,又率領著精兵強將,想要催動法旨護體,只需要灌入些許妖力即可。
但到目前為止,卻沒有任何一道法旨被催動,否則他早就發現了。
也就是說,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便被盡數斬殺?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整整十六道法旨,全都是這樣的情況?
開什麼玩笑,哪怕是合道境修士,也絕不可能擁有這般碾壓性的實力。
或許是被別的手段遮蔽了氣息,蒙住了自己的耳目。
但無論怎麼說。
這些龍孫和近侍分散於各地,卻全部失蹤,說明動手之人對西洪乃至於龍宮都極為了解,而且人數不少,還擁有恐怖到甚至顯得有些詭異的執行力!
念及此處,祁昭文心中瞬間湧現出一抹不安。
「不對勁!我要去見父王!」
他可不是祁昭義那種自負的蠢物,如今父王坐鎮宮中,似這般情況,必須要第一時間向對方匯報。
「那我去看看情況。」
祁家老五收起了笑容,同樣站起了身子:「兄長莫要自亂了陣腳,至少先搞清楚到底是何方人物在搞亂。」
祁昭文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也好,你多加小心,獅子搏兔亦需全力,千萬不要大意。」
「我辦事兄長還不放心。」祁家老五笑了笑,身為對方從一開始就最忠實的擁躉,兩兄弟配合多年,默契何須多言。
「對了。」
祁昭文剛剛邁步,便又停下,冷哼一聲:「爭權鬥氣的事情暫且放下,傳信給那兩人,先叫他們從萬象閣回來,免得出了什麼意外。」
能以次子的身份,和大哥爭奪了這些年的太子之位,這點心胸他還是不缺的。
借著這次機會,正好也讓父王瞧瞧,誰才更適合執掌西洪水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