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前往寶花宗(1/2)
「呼。」
沈儀緩步踱出祖師大殿,重新感受了一下體內堆積的丹毒。
其實每次出手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這些東西在影響自己,只不過以前體內也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故此沒有太過重視。
沒想到還挺嚴重的。
他翻閱著腦海中多出的路線圖,光看那漫長的距離,所謂的寶花宗,肯定不是南洪七子之一。
而是外面的宗門。
怪不得返虛前期就能當宗主。
張爺陪笑著將儲物袋遞過去,趕忙又從自己的袋子裡取出兩個丹瓶,替沈儀補上了多餘的份額:「龍宮爺爺們辛苦,這裡是兩倍的分量,多的就算是晚輩的孝敬。」
張爺又連連行禮,隨即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催動著船身轉向遠走。
隨著話音落下,兩道身著魚鱗甲,手持長槍的身影忽然從翻滾的河浪中湧現而出,赫然是兩頭魚妖。
劉峻劫後餘生般的拍了拍心口。
「會不會壞了龍宮的規矩?」瘦點的魚妖側眸看去,收取孝敬跟攔路搶劫可不是一回事。
這才轉身看向癱倒在地的眾人,以及那個張開嘴呆呆盯著自己的老人。
即便是他也沒想過,這件糟心事,居然會有如此多的變數。
更何況他這種在仙宗手指縫裡討生活的,也不敢得罪這位劉少爺。
更何況他還不認識路。
余祖忽然想起來什麼,錯愕抬眸看去。
這位沈前輩先前睜眼的瞬間,所流露的神情,才是最真實的他。
「押貨的我見多了,停下來等著給咱們孝敬的,這還是第一個。」
這是正兒八經的洪澤水族!
「懂規矩吧?」兩頭魚妖並沒有多言,只是淡淡掃了眼寶船。
好奇扭頭看去。
此事已經嚴重到了,可能會讓那些白玉京修士心神動盪的程度。
就在其餘修士都是鬆口氣的時候,張爺卻是如芒在背,恨不得把寶船催動到極點。
他摸了摸扳指,將其取下放入袖口。
「告辭告辭。」
對方乃是水族白龍,無論龍角還是鬚髮,就連爪子上的鱗片,都是一等一的美。
沈儀回眸掃向周遭,這片南陽寶地,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他並不想拱手讓人。
「嘖。」
沈儀此次出行,還是首次有人主動招呼過來。
完了,現在是徹底說不清了。
沈儀的天凰不滅真身,無論在境界,還是血脈上面,都是完全的碾壓了那頭老金火雀。
唯有真正擁有大背景,且本身天資實力過人,還得擁有令人嘆服的容顏,方能獲得這個稱號。
這樣的實力,在整個南洪範疇內顯然是有些不夠看的。
但是這東西代表的意味可就不一樣了。
這才取出道牌,打開大陣,掠出了南陽宗。
在看見兩者身上近乎一模一樣的甲冑時。
他忽然對這片陌生的天地,稍微熟悉了一些。
只不過好像有人不太願意放他走。
一波三折。
余祖恭敬的俯身行禮:「您此次過來,肯定是有什麼吩咐,我等必將盡力而為。」
沈儀走至一片湖泊旁,看著那堆新築起的排屋,來來往往的余氏一族臉上雖仍有些侷促和拘謹,但也掩蓋不住眼底的喜色。
光從柳倩雲口中去聽還不夠,只有在遠離南洪七子的地方,才能真正看清這裡的規矩。
這小子或許是唯一有些棘手的存在。
境界倒是其次,畢竟天下也不止這塊寶地。
說罷,柳世謙收起了道牌。
「……」
然而還沒等徹底遠離石譙。
李清風早就把這群新來的盟友給安排妥當,並在沈儀的吩咐下,將那批數量龐大的月珠分發下去。
南洪之地,汪洋占據七成,僅有三分陸地。
稍胖些的魚妖將目光從沈儀身上收回,掂了掂手裡的儲物寶具,肥肉堆積的魚臉上,緩緩溢出一抹恥笑:「那老頭好像把咱們當傻子了。」
數道斷裂的槍身宛如火雨般爆射回去,其中更是蘊著尖銳的鳳鳴!
昂!
青年上一秒還毫無動作,連道宮都未曾祭出。
聞言,柳世謙伸手取過道牌:「先回來慢慢說。」
還有上次答應的事?
但現在進了南陽寶地,有大陣保護,就連登上白玉京的修士,都很難再對自己等人產生什麼影響。
沈儀猶豫了一瞬,這一路上其實他也看見了這艘船,自己哪怕全力施展龍躍天牝,都無法拉開他們太長距離。
這次就連大大咧咧的劉峻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吞吞吐吐道:「我那姐姐,就是寶花仙子的婢女。」
以至於沈儀都開始有些懷疑寶花宗到底還存不存在。
「欸——」
「行了,先住著吧,有事還是找先前那人。」
其中典型就是紫蘭仙子。
沈儀漠然揮袖,掀起金焰陣陣。
片刻後,他搖頭道:「罷了,此事你先不要知會旁人,我自有打算……至於你的話,就先安心在南陽住上一段時日吧。」
沈儀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未插嘴:「……」
就類似化神丹一樣,資質好的弟子,壓根是不允許服用的。
「暫時沒事,只是上次答應你的。」
雖然覺得沈儀不像好人,但要是現在把船駛走,那才叫取死之道。
他沉吟片刻,拱手回應道:「多謝好意,東西就不必了,我想問個路,敢問寶花宗怎麼走?」
船頭處,一老一少好奇的朝著遠處那片礁石看去。
片刻後,他卻沒有等到沈儀的回答。
沈儀立於船尾,隨即抬起了手掌。
「不會超過返虛二層。」
沈儀並不願意多管閒事。
「晚輩和另外一個弟子,被他給囚禁在南陽宗了!」
僅僅十餘息的時間,他便是強行從余祖體內將剩餘金火全部抽出。
爆射而來的長槍,恰到好處的鑽入了他的掌心,那讓汪洋翻騰的浩瀚氣息,仿佛泥牛入海,在瞬間消失不見。
在兩頭魚妖的注視下。
「寶花宗?」
隨意的將長槍砸出。
「……」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位沈宗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給出了如何豐厚的賞賜。
但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立刻想要停止動作。
自己雖然負傷,但可是實打實的擁有返虛三層的實力。
噗嗤!噗嗤!
攜帶著洶湧灼意的槍身將兩妖密密麻麻的貫穿!
看似熠熠生輝的魚鱗甲,卻連呼吸時間都沒撐住,便是盡數崩碎。
在面對水族的時候,那位張爺,甚至連寶花宗的名字都不敢報出來。
「行了,走吧。」
身為下面辦事的,也只能自認倒霉。
但他不希望這個消息,是從他這裡傳出去的。
少年人收回目光。
在這種地方斬殺水族,風險實在太大。
余祖剛剛結識沈儀不久,哪怕感恩萬分,還是下意識的想要避一下。
這般天賦,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張爺瞬間啟動了大陣,可惜兩頭魚妖皆是返虛二層的強者,在那兩柄爆射而來的長槍面前,巨大的寶船仿佛變成波濤中的葉舟,彈指便會傾覆。
只有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路,才最為踏實可靠,才能走的更遠。
他們擁有騰空的本事,卻只能乘舟而行,不是每個散修都有資格在水族的地盤上施展挪移法。
即便是沈儀也不願意多留。
對方要是想動手,現在就已經有了足夠的藉口。
張爺便渾身一緊,他乃是常年替仙宗送貨的老手了,哪怕那青年看上去並無什麼異樣,甚至還略帶幾分仙氣,但對方那平靜的眼神,卻莫名讓人不安。
念及此處,在他的催動下,寶船頓時又動了起來。
頂了天也越不過返虛中期去。
僅是一個目光。
這是老人對煞意的敏銳感知。
「前輩也去寶花宗?」劉峻突然驚喜起來:「那我們是一路的啊,我正好要回宗門,前輩快請登船,一路上互相也有個照應。」
……
張爺此刻也是認命,三兩句話,這劉少爺就把底細給吐露了個乾淨。
一枚月珠入腹,就像是沒有什麼副作用的破惘丹。
沈儀再次揮手,便有靈壓席捲,將兩具屍首連帶著所有的血漿一起卷了回來,落入扳指之中。
身為常年在外面奔波的修士,張爺瞬間就升起了警惕,強忍著不去看旁邊的劉少爺,開始在心中思索脫身之策。
只見上方墨衫微拂,有面容俊秀的年輕修士正打坐吐納,隨身僅帶了一條看上去有些土氣的老狗。
墨衫停止涌動,年輕修士緩緩睜開眼睛,平靜朝船上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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