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退敵（2/2）

謝道清來到長城上，好似與長城融為了一體，就像是一座山，一座城，一道嶺，橫陳在人們面前，可擋住這時間所有的風雨。

楚易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那天跟自己傾訴衷腸的垂暮老人，就是那個整天盼望著他跟葉勝眉早日完事，生個兒子出來的外公。

當他身穿明光鎧時，他便不是老人，也不是他的外公，而是守衛著鎮守的長城軍大元帥，讓荒族聞風喪膽的行軍大總管謝道清。

謝道清抬了抬手，眾人當即肅立以待，他沒來之前，城防上的府兵，已經嗷嗷叫了，他一過來府兵們眼中，全都釋放者幽光，看這老人，像是看獵物一般。

黑衣老者為此一驚，心想也就只有這樣的兵，才能夠讓荒族聞風喪膽吧，沉默了片刻，說道：「陛下口諭，將楚易押回長安，聽候發落！」

「陛下？哪個陛下？」謝道清面無表情。

「自然是當今聖上，文德皇帝。」黑衣老者說道。

「文德皇帝，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個皇帝，要不然你讓他親自過來見見我？」謝道清一本正經，卻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想造反？」黑衣人當即扣了一頂大帽子上來，冷道，「限你十息的時間，打開城門，交出楚易，否則！！！」

「你哪隻眼睛看到老夫造反了？」謝道清冷笑道，「別說是你口中的文德皇帝，即便是太宗皇帝來了，我也會告訴他，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呵，好你個謝道清，你好的很。」黑衣人拿他有些沒辦法，沉默了片刻，說道，「好，我不需要你打開城門，我只需要你交出楚易即可！」

「楚易是誰？」謝道清故作不知，身為長城軍兵馬大元帥，他當然不可能知道每一個人的名字，即便他知道，也要裝糊塗啊。

聞言，李純當即上前，道：「稟大元帥，楚易自長安城流放充軍而來，現在我砍柴隊服役。」

「哦。」謝道清點了點頭，笑著道，「那不好意思，既然是流放充軍，那就是我長城軍的人，既然是我長城軍的人，自然也就歸我管，你就回去告訴你的皇帝陛下，他要拿人可以，讓他親自過來，我立馬交人，在此之前，你若敢踏入長城一步，老夫打的你娘都認不得你！」

「大風，大風，大風……」城牆上立時喊聲震天，府兵們眼中都透著凶光，一個個絲毫不懼，好似他敢跨過長城，他們就會像他們的大元帥所說，打的他娘都認不得他。

面對長城軍的氣勢，下方的玄甲黑騎，也不甘示弱，不過他們並沒有高喊，而是引動符紋，拉到韁繩，一萬騎兵同時策馬而立，緊跟著又重重的踏落了地面，發出整齊的轟鳴，仿佛地動山搖一般，就這樣一下一下的立馬又踏落，足足有九下。

即便是長城軍這種虎狼之軍，在這轟鳴聲下，也感覺震撼不已，這是大唐最強的騎兵，諷刺的卻是，他們沒有去塞外殺敵，卻在長城下，把刀口對準了他們這些守衛國門的同袍。

府兵們當然也不會勢弱，扯著嗓子高喊，一時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與這喊聲，沖天而起，此時若是有荒族人在此，定會驚喜非常。

這對峙持續了很久，黑衣人一抬手，玄甲黑騎停了下來，府兵們喊的嗓子都有些啞了，見到這群騎兵總算停下來，心底暗罵幾聲，也都停了下來。

「你當真不交？」黑衣人問道。

「交你十八輩祖宗，給老子的滾！」謝道清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實際上是個暴脾氣，楚易總算明白，為什麼砍柴隊的人，除了李純之外，全都粗口連篇，這不，連大元帥都這樣，他們嘴巴里能幹淨嗎？

對此，楚易心底說了一句，罵的爽。

斗笠下的那張臉，微微顫抖了一下，黑衣人轉身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猶豫了很久，最終也沒敢在長城上與謝道清一戰。

下方的玄甲黑騎也都退去了，除非給他們搭上天梯，否則他們連門都進不了。

見到玄甲黑騎落荒而逃，城牆上一片雀躍，郁大鬍子忿忿不平的說道：「他娘的怎麼就跑了呢？我還想一個打十個呢。」

「吹，吹，不把牛皮吹上天，你丫會死啊。」遠處的周俊諷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