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驚為天人（1/2）

沖天的銳氣，具象為一把實質的劍，樹立在天書院中，別人看不到，可是眾位教諭卻能夠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楚易落下最後一筆，起身交卷時，這把劍中所散發出的沉重壓力，讓教諭們都有些難以把持，可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

驚訝中，透著十分的不解，甚至還有一些興奮，想要看看這文章中寫的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會如此的氣勢。

走上台的楚易，成為了這天書院中的唯一，所有人都想看看他的試卷，想知道他的文章，會有這種氣象。

黎在天此時的臉色很不好看，原本他並不把楚易放在眼中，可看到如此氣勢，他才發現自己小看了楚易。

「看來，江信的死，很有蹊蹺，不過……」黎在天眼珠子轉悠了幾圈，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似乎已經有了對付楚易的辦法。

天書院的弟子無不鄭重以待，躲在角落裡的西涼正雄，更是張大了嘴巴，不知是想到楚易成為千年狀元，他就要吃屎，還是因為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他眼中的驚訝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的惡毒色彩。

杜東明雖然驚訝，但他更多的是擔憂，一旁的丑歡歡也是如此，能夠寫出如此文章，自然是驚為天人，但問題是，楚易寫的是什麼東西，在這個環境下，如果有冒犯大明宮那位至尊的言語，他會不會立即被砍了腦袋。

何艷站在人群中，目光有些呆滯，這時她突然有些後悔了，楚易若是成為千年狀元，以她的身份，估計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試想，大唐出了三個千年狀元，每一個都開創盛世，名流千古，楚易如果成為千年狀元，他日後的成就必然不低，她又有什麼資格高攀？

躲在暗處觀看的幾人，也都閉上了嘴，看到楚易一步步走上台交卷，胖子高聲道：「啊，這回真是看走眼了咯，這個小子是人中龍鳳咯。」

「人中龍鳳還不至於吧。」拿著酒壺的中年人很不服氣，可話里卻沒有底氣，能夠文生異象者，即便不可能是聖人之姿，但也接近於亞聖，至少是個文宗。

冷凝裳則是冷著臉，一言不發，但她那毫無感情的眼睛裡，此時卻有了色彩，她死死的盯著楚易，似乎想要將他看透，可惜她並不能洞穿人心。

「藏的可真夠深的呀，之前在天書境裡，明明是一副委屈求全的樣子，何以現在會有如此厲害的氣勢呢。」玉簫青年自說自話。

「若真取了他這個千年狀元，怕也不是什麼好事，要知道當朝的那位可不是什麼明君！」拿著拐杖的中年冷笑道。

幾人立即看向他，雖然覺得他話里有些酸葡萄的味道，卻也不無道理，當今聖上若是個明君，楚易自然是大放異彩，千古留名，但遇上個昏君就不一樣了。

「大師兄未必太看不起他了咯，千年狀元，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咯，當今聖上不是明君，他還有那麼多兒子咯，說不定……」胖子意有所指。

「嘿嘿，那可未必。」拐杖中年陰冷一笑，「我看當今那位，再活個幾十年是沒有問題的，如今又沒有確立太子，幾位皇子中，除了那位二皇子有些能耐之外，大多數都是自視甚高的廢柴，即便有能耐的，也沒有根基，更何況還有那群閹黨在，真龍未死，哪有魚躍龍門的道理？」

胖子很不服氣，但沉默了半天，卻也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最終還是沉默了，幾人眼中分明透著幾分可憐的意思。

生逢亂世，這千年狀元，可不好當呢。

天書院的一把劍，越升越高，直到穿透雲霧，立在天書院中，讓整個天書院變得像是一把劍，連長安城都看到了，百姓們發現這把劍，頓時議論紛紛。

永興坊，一座豪門大宅中，一名中年人正坐在涼亭里飲茶，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中年人微微皺起眉頭，放下手中書，道：「何時如此聒噪？」

下人們聽聞，立即前去打探，很快便有人回報，說道：「稟告老爺，今日是天書院舉試最後一日，百姓們都在議論呢。」

「舉試一年一屆，天書院那些老頑固，從來不會輕易錄取弟子，更別說是那千年狀元，報名參加的也都是一些搏出位的泛泛之輩，上不得台面，何以議論的這般大聲？」中年人問道。

「稟老爺，據說這次出了一個千年不遇的殺才，武試時，竟然拿了個三千六百分，可名載史冊了。」那小人回報導。

「哦?」中年人皺起眉頭，「就是昨天傳聞的那個楚易？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我想也過去了，可是老爺您抬頭仔細看看，往天書院看看，百姓們議論的是另外一件事呢。」那小人說著，一臉驚訝的表情。

中年人掃了他一眼，好像再說，如果不值得一看，耽誤了他的時間，便要打他的板子，但這一次下人底氣十足，並沒有慌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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