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皇上駕到(1/2)
沉默了許久,三人各自都找到了切入點,開始臨摹了起來,張仙之的長安圖畫的是長安城,畫的也是世間百態,雖然定格在那一個小段落里,卻畫出了一個時代。
所以總有人拿張仙之的長安圖和摘星閣的星海圖相提並論,在人的眼中,長安城便是這宇宙的中心,大明宮的主宰,便是這世界的主人。
當楚易的魂力進入到畫中時,頓時生出一股,龍首元上望長安的感覺,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周明空,她也曾站在龍首元上望長安。
「這龍首長安圖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這座偉岸的長安城,而是這長安城內的眾生,正因為這眾生的存在,所以才有生氣,活靈活現,如同一個真正的世界,而不是一幅畫,所以,其中表情尤為重要,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念想,或是消磨時間,或是為了生計……」楚易心中感慨。
「以你的魂力,要想臨摹到位,也不難,這確實一副可以磨練魂力,提升境界的畫作,但需要時間去揣摩每一個人的心思,跟凡俗中的生活沒有區別,能領悟到這一點,這幅畫臨摹起來會更加輕鬆。」周明空說道。
「那要從何處入手?」楚易依舊沒有找到著手點。
「既然是生氣,那就先臨摹其中一個小人物,真正作這幅畫的人,並不一定就能夠看穿所有人的心思,一萬個人觀這幅畫,可能有一萬種感慨,你自然只需要臨摹你自己能夠感悟到的東西,並不需要退而求其次,揣摩作畫者的心意。」周明空又道。
「哦,明白了。」楚易突然有一種明悟,他沒有先描繪出整座長安城的概括,對於他來說,這座長安城太大了,大的他根本難以一下將它畫出來。
畫聖吳道玄曾經說過,山水是最難以畫出本質的,人們總以為山水非常簡單,只是很少有人真正去觀摩其內在,所以聖人是聖人,凡人是凡人,聖人總是用心看東西,看的凡人多很多。
凡人總覺得人的內心是最難畫的,甚至表情也最難畫,可事實上人的內心,其實比山水更簡單,只是因為人們並不了解山水,只是看到了表象,所以認為山水比人心簡單。
楚易便從簡單的著手,他看到了其中一個人,這是一個挑夫,正挑著擔子,籮筐里裝著滿滿的紅薯,正準備拿到市場上去賣。
他所在的市場,並不是長安城最大東西兩市,只是其中一個坊的攤位,他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因為在跟人交談,所以他表面上其實是喜悅的,但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卻又透著另外一種表情,這是內心更深處的一絲憂慮,他在擔心這兩籮筐的紅薯能不能賣掉。
楚易從他開始入手,眼前頓時有了一幅畫卷,像是進入了那一刻這人心境,但楚易知道這並不是他真正的心境,只是他揣摩而來的心境。
通過周圍的人表情,從而斷定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他跟人交談的內容,而當這些出來之後,便可以推演出他身邊人身份、目的、內容……
這絕對是不亞於修建長安城的大工程,一個人一時一刻的心境,就像是磚瓦一般,不斷的堆砌起來,最後變成一幅畫,栩栩如生的畫。
而楚易的魂力,便是支撐這幅畫的磚瓦,那靈動的表情,都是通過心中的複雜情緒,以及深處的環境而得來。
終於,楚易找到了他的家,他的家只是兩間小平房,妻子正在忙碌,孩提才剛剛長大,孩子的心永遠是最容易揣摩的,它們單純,就像一張白紙,眼中永遠充滿了問題,他們遇到一種新鮮事物時,總是在心底問一個為什麼,因為這是它從未見過的。
對於他被生活這座牢籠所困的母親來說,他的問題實在是複雜的很,甚至覺得有些厭煩,也許在幾次的關愛的教導之後,就會變得越加厭煩,最後變成打罵,於是孩子就只能條件反射似的,把一切的問題都隱藏在心底。
畫面穿過他們一家,楚易到了隔壁,大致的情況基本上相同,住在這片坊區的人們,勞作時間一般,吃的也一般,所經歷的也基本相同,只是時間把這一切,變成了數個片段,有的人已經過了帶孩子的年齡,有的人正準備出門勞作,有的人則是因為意外,而煩憂著一些心事。
從最低等,到稍微好一些家庭,所經歷的事情也就變得不同了……
楚易的魂力源源不斷的進入其中,揮毫潑墨間,如痴如醉,就如同他經歷了一段又一段的人生,得到了許多感悟,發自內心的感慨,有時候他像小孩一樣疑惑,有時候他想少年一樣迷茫,又有時候他像中年一般認命,到老來時,他又變得後悔起來。
每一個層次的人,構築了不同的心境,他突然覺得,可能張仙之作這幅畫時,也沒能夠看懂每一個人複雜的心境,只是以他的經歷去揣測,更加接近真實的揣測每一個人的意圖,這或許就是張仙之與他的不同之處,就像凡人與聖人的不同……
三人臨摹,深入其中,楚易拿的是蛟龍筆,這讓外人指指點點,有人道明這是梁國的寶物,開始抨擊他起來。
西涼正雄的表情遠沒有楚易那麼輕鬆,他動了幾筆之後,便停歇住了,人們對這位西涼家的天才符紋師還是抱著很大的期望的。
看到他停滯起來,便充滿了失望,顯然他是無法跟楚易與吳法天相提並論的,而看到吳法天時,人們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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