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9章 淡看人間三千事，何來夢中一驚鴻？（2/2）

「呵呵……」

笑聲響起。

混沌之息流轉之下，一名身穿布衣，約莫三十餘許的男子自混沌中緩緩走來，氣質平平，長相平平，唯有那雙眼睛，似隱藏萬千紅塵，似有無邊原始氣息流轉，更似有億萬道不同的身影一閃而過。

「難得。」

仔細打量了蘇奕兩眼，他贊道：「虎父無犬子，他功成超脫，在祂的無上威能之下，還能布下種種手段，貫穿古今，讓我們疲於奔命，防不勝防，他的兒子，也是箇中翹楚！」

「為何不向前了？」

「你若是一直往前走，以你八極境的底子，我們又會多出一個頭疼的對手，他也能多一個得力的幫手，你未來的成就，也未必會弱於他！」

蘇奕沒說話。

他明白，對方說的向前，並不是進入鴻蒙大世界，而是……破境！

「是不甘心嗎？」

見他不答，男子又是好奇道：「是覺得八極境的底子不夠深厚？還是你另有別的打算？若是我猜得不錯……」

說到這裡。

他突然看向遠處，悠然笑道：「你想用自己的根底，跟他探個路？」

聽到這裡。

蘇奕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

他沒想到。

眼前這個來歷莫名的男子，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眼中鴻蒙之氣流轉。

他細細打量著男子，一絲莫名的氣機不斷碰撞，雖然沒有動手，可周遭的混沌之息卻是生滅往復，天地破滅和鴻蒙出生的氣象交替閃過！

「明白了。」

片刻之後，蘇奕眼中的鴻蒙之息稍斂，看著對方平靜道：「你，是原始魔。」

「你說的不對。」

男子笑道：「非仙非魔亦非妖，本是世間一凡人，淡看人間三千事，何來夢中一驚鴻？」

「真要說的話。」

他想了想，認真道；「你可以叫我，驚鴻客。」

蘇奕突然沉默。

他曾經聽蘇雲提過，原始魔有分身億萬之能，智慧高絕，手段詭異莫測，乃是一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而眼前的驚鴻客。

正是原始魔降下的分身！

「你來這裡，是為了我小弟？」

「是，也不是。」

驚鴻客笑道：「他的到來，引得光陰歲月長河錯亂，以至於讓未來變得一片混沌朦朧，便是我等，也難以窺見未來種種變化，大道有秩序，世間有規矩，規矩秩序怎可亂？變數不可控，自是不應該出現。」

「所以呢？」

蘇奕看著他：「你們準備怎麼做？」

「加入我們。」

驚鴻客坦然道：「或者，徹底消弭變數！」

「你辦不到。」

「你們，都辦不到。」

蘇奕搖搖頭：「無量劫這麼做過，他暗中推動，降下紀元大劫，滅盡眾生，妄圖重啟紀元，斷絕任何人超脫的機會，像是牲畜一樣被你們操控，可……結果呢？每隔數個紀元，依舊會有超脫境出現，相隔無數載，總有人入主大混沌，你們的謀劃，終究成了一場空。」

「我承認。」

驚鴻客突然嘆道：「你爹的出現，是我們預料不到的，起初，我們只是以為他和尋常的那些超脫境一樣，並沒有過多理會，可沒想到……一時的疏忽，卻讓我們自己立在了危牆之下！」

「不是你們疏忽。」

蘇奕想了想，認真道：「只是必然罷了。」

「為何？」

「你有沒有想過？」

蘇奕又道：「以你們的能力，不該出現我爹這樣的變數，可他終究是出現了，這是為何？」

驚鴻客突然沉默。

蘇奕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這是祂默許的事。」

蘇奕笑了笑，又道：「你們終究是阻攔不了的。」

「明白。」

驚鴻客嘆了口氣，幽幽道：「所以，我們就更要阻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