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2章 尋得真名！天外有敵！（2/2）

「我人族當自強，當自立，當自愛，當自省……望諸君謹記之。」

四句話。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諸天萬界，傳遍了每一個角落，傳遍了每一個人族的心頭。

沒人聽得懂他的意思。

也沒人有機會去問上一句。

因為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季玄的身形便如那四大至高意志一般，亦是徹底崩潰消散，再不復存。

看到這一幕。

太玄宗內，幾乎沒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祖師，沒了？

一瞬間的死寂之後，便是無數的悲痛欲絕，仰天痛哭。

「祖師！！！」

那些白髮蒼蒼的老者，那些意氣風發的青年，那些稚氣未脫的少年……此刻都哭得像孩子。

「祖師……」

林默站在山門處，仰頭看著那道消散的身影，縱然飽經風霜，心志堅毅如鐵，此刻也紅了眼眶，流下了兩行熱淚。

也不知太玄宗門人。

此刻世界各處，無數人族更是悲慟大哭。

哭的是季玄的逝去。

更哭的是自己那再也看不到希望的未來。

所有人都明白。

從今日起……那個為人族披荊斬棘、殫精竭慮的人，那個為太玄宗撐起了一片天的人，那個為人族爭取了一線生機的人……太玄祖師，隕落了。

海風嗚咽，如同在哭。

海浪拍岸，好似在嘆。

天穹之上，那四條長河的虛影漸漸隱去。

那片被血色浸染了太久的天穹，終於恢復了湛藍。

可……

那湛藍之下，卻隱藏了一道沒人察覺的異變。

東海之邊。

顧姓青年靜靜地抬頭看著天穹上的異變，心中雖有傷感，卻沒有多少悲痛之意。

他知道。

這是季玄選的路，這是季玄想要的結果，這是季玄求仁得仁的歸宿。

悄無聲息間。

一道身影落在了他身側。

卻是太玄宗主。

多年的征戰，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可人也蒼老了太多。

季玄為人族殫精竭慮，他又何嘗不是為了太玄宗的未來操碎了心？

「祖師他……走了。」

目光從顧姓青年身上移開，他抬頭看向天穹，有些茫然，有些無措。

對他而言。

對很多人而言。

走的不只是季玄，更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我知道。」

顧姓青年輕聲開口，語氣中有幾分惆悵。

目光落在那片無垠的海面上……海浪翻湧，潮起潮落。

悄無聲息間。

一縷季風飄然而至，從他身邊輕輕划過，在做最後道別的同時，更帶來了最後的提醒和囑咐。

『天外，有敵。』

顧姓青年微微一怔。

天外有敵……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是那四道至高意志，不是百族，不是這座現世里任何已知的存在。

而是天之外，至高之外。

這句話讓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心神深處。

自我源頭。

似乎有什麼東西……漸漸覺醒了。

見他又在發愣。

太玄宗主也不再開口，輕聲一嘆，帶著沉痛和惋惜，便要離去。

只是……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顧姓青年突然開口了。

「我好像，找到自己的名字了。」

太玄宗主一怔。

下意識回頭，一臉匪夷所思看著他。

對方找自己的名字，已經找了好幾十年了……久到不論是他，還是知道這青年存在的人，都對此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眼前……

「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雖然對眼前之人很痛心，很失望，很恨鐵不成鋼……可本能驅使下，他依舊對眼前之人的身份很好奇。

原因無他。

直到此刻，直到季玄已然落幕，他對季玄的信任和敬仰，依舊沒有少半點。

季玄說的話。

他永遠無條件信任！

「我應該叫……」

顧姓青年注視著眼前的海面，若有所思。

海浪翻湧，潮起潮落。

季風起於寒淵，那個人叫季玄。

所以……

「顧寒。」

看著太玄宗主，他的語氣認真而又篤定，時隔數十年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個完整的名姓。

顧寒？

太玄宗主一怔。

「走吧。」

似乎明悟了自我，顧寒也不多說，竟是一改曾經的懶散之意，忽而看向了無盡遠處。

「他們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