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惡人惡報(1/2)
溫宛顏生怕傷著自己一分一毫,也怕給溫賦留下什麼不孝或是貪生怕死的印象,乾脆選擇陪著那些姨娘一同做個隱身的旁觀者。
喬氏毒辣的目光掃過那一干無辜的姨娘,最後落到溫宛顏的身上,她又瞥了溫未瑤一眼,愈發恨鐵不成鋼。自己的親生女兒反而縮在角落裡,主動站出來,又得了無限風光的卻是自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人。
溫宛顏打了個哆嗦,身子不停地顫抖著,眼神中滿是恐懼,又摻雜著幾分對溫未瑤的嫉妒。
柳姨娘聽說溫博弈如今這症狀,心中暗自驚喜,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
所有人抬眸望向溫宛顏,見她關鍵時刻如此不成器的懦弱畏縮模樣。再想起她平素一派的端莊大方模樣,款款而談府中兄弟姐妹之間應相互扶持的嘴臉。表里不一的她與表里如一的溫未瑤,相較之下,這溫宛顏委實不如溫未瑤半分。
柳姨娘雲淡風輕道:「平素見二小姐與三少爺親姐弟倆感情甚好,看來如今大小姐倒是更為有情。」
「姨娘……柳姨娘怕是誤會宛顏了,我方才頭一次見那利器指著人,有些……有些惶恐。所以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溫宛顏這套說辭也如她平素一副溫柔、弱不禁風的模樣,倒也能為她的驅了眾人心裡的不會印象。
柳姨娘微微蹙著眉頭,用疑問和慵懶的語氣,道:「哦?是嗎?可二小姐歷來是將軍府府上的典範,身上又留著將軍的血,可不要過於柔弱啊!」
柳姨娘此言便也讓溫賦覺知,府上子女諸多,就溫未瑤一個有著無畏無懼,高風亮節的男子氣概。而自己以往最為疼愛的二女兒和長子身上,卻並未有半點這樣的氣度,他愈發欣賞溫未瑤。畢竟是她與他的女兒,模樣像極了她,性子也隨他。
「將軍!將軍!」守門的侍衛神色倉皇,急匆匆地跑進來稟報,「門外跪著一個弱女子,不知為何,她不停地喊冤,此刻招來了許多百姓聚在門外。他們聽了這女子訴冤,也跟著為她打抱不平,屬下怕對將軍府不利,便速速來稟告您。」
溫未瑤這一聽,知道是那女子依她所言,前來伸冤。
她放眸望向門外,春桃與她對視,朝她點了點頭。
「將那女子帶進來說話,圍觀的人都驅散吧!」溫賦搖搖頭,無奈道。
溫未瑤欠了欠身子,挽著溫賦壯實的手臂,面露難色,說道:「父親,女兒認為不宜將外觀人群驅走,這樣恐入他人口舌。只要父親給那女子個說法,秉公辦理此事便可兩全。一來,那可憐女子也能有個為她伸冤之人;二來,外觀者也能對此心服口服,旁人對將軍府中之事也不會亂嚼舌根。」
「好!好!果然是我的瑤兒明事理,來人吶!將那女子連同狀紙帶去公堂,還有溫博弈,他現在既然昏迷不醒,那便用水把他潑醒。不許任何人抬著他,不能坐馬車,也不能轎子,只許派人看著他。此事全然交給知府大人辦理。」
可嘆,他還在昏迷中,連自己大難臨頭都不識得。
溫賦十分欣慰,但也有些許惋惜。溫未瑤若是男兒身該有多好啊!
喬氏一聽溫賦如此說,急得聲淚俱下,他是真的狠下心來要將自己的兒子置之不顧了。最可恨的便是出這主意的溫未瑤,若非她,溫博弈怎會如此被官事官辦。
喬氏跪在地上,一邊用手絹擦拭著哭花了的妝容,一邊苦苦哀求:「將軍三思啊!博弈再怎麼樣也是我們的兒子,將軍不顧父子情深,也要顧及我們之間數十載的夫妻之情。」
溫博弈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之事,還如何讓溫賦去包庇他,喬氏這番求情不是令他難堪嗎?
他怒斥:「這畜生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時,可曾念及我們父子情深,還為我惹了這麼多麻煩。夫人,你起來!」
喬氏見溫賦不肯為他們母子倆徇私枉法,心頭一涼,仿佛在他面前,數十載的夫妻情分已是前緣散盡。她終究不如柯氏與他不過幾年的夫妻,亦不如溫未瑤與他父女一場,不如在他耳邊之風。
喬氏心灰意冷,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面色如灰。
看著下人要將溫博弈帶走,她慌忙撲在他的身上,逼迫那些人不讓他們將溫博弈帶走。可是,溫賦給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便不再顧及,將喬氏拉開。
喬氏心有不甘,她知道,只要溫博弈被帶去公堂,那便不是被定罪那般簡單,而是性命難保。
她突然跪在溫未瑤面前,眾人又是為之一振,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她。溫宛顏正欲去扶她一把,她卻做了個制止的手勢。
她寧願委曲求全,對溫未瑤低聲下氣也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就此死去。
她不認命,堅決不能認。
就如愛上溫賦的時候,她知道他早已有愛妻,卻願意賭上自己的青春嫁於他為妾,之後攻於心計,步步為營,成為他的正室。
她低聲下氣道:「瑤兒,為娘知道,平素你我之間感情欠和,可是博弈畢竟是與你流著同一半血脈的弟弟。我求求你了,救救博弈,為娘願為你做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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