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骨肉(1/2)
溫博弈自從受了那五十大板之後,長期臥床不起,還只能一直趴著。喬氏母女忙著照顧他,旁的也都顧不上,更顧不上去找溫未瑤的茬。
溫未瑤回府後,一連好幾日沒了喬氏母女在自己面前晃,耳根子清淨不少,夜間安然入夢,睡得也香。她手上的傷敷了溫賦派人送來的金瘡藥,沒幾天傷口便癒合了。
這一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柳姨娘生辰,由溫未瑤操辦。按照府上的規矩,便只辦了個小壽宴,不過還是請了個小戲班子在園中表演。
溫賦因事務繁忙,小憩片刻便走了。而喬氏母女也沒什麼心思參加這等小宴會,且平素又與溫未瑤、柳姨娘不和,則藉口說要照顧溫博弈推脫了邀請。
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過午飯,溫未瑤便領著眾姨娘和她們的子女一同來到園中觀戲。
「大小姐真是有心,我不過一個小小的生辰,你便如此勞心勞力,哪像有些,連個影子都沒有,到底啊!人微言輕。」柳姨娘面相和善,實則心中卻非如此。
趙姨娘戲謔笑道:「喲,柳姨娘,你呀!平素倒也不見得你如此看重那兩位,今次是不是被那二位給灌了迷魂湯,自個兒過自個兒,想她們作甚?再說,人家將來可是要攀高枝的,女兒嫁入皇家,兒子娶貴女的。」
「呵,」柳姨娘輕蔑一笑,撩了撩垂下的青絲,「我瞧啊!她那兒子娶貴女八成沒戲,你們那日又不是不曾聽大夫說,就那副破身子,估計就算了吧。還有那女兒,親弟弟有難寧願離得遠遠的,也不要傷到自己半點。自私自利,無情無義,嫁入皇族怕也是不得寵的樣子吧!哪像我們大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待人接物都是和和氣氣的,行事穩重,端莊大方……」
「姨娘今次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誇起人來頭頭是道。那邊的事就不怕這邊有耳朵有嘴巴傳了過去嗎?」溫未瑤打斷柳姨娘,迎合善意一笑。
柳姨娘斜瞥了一眼身邊的丫頭小雲,淡淡道:「唉!實話實說,這邊把話傳過去,那邊的人頂多也就細細思慮我們的話,又想想那不爭氣的兒女,氣得找傳話的人發泄發泄也是正常之事。大耳朵長舌婦走狗,到了那邊不就是這麼一個下場唄!」
溫未瑤倒是聽出柳姨娘的言外之意,那小雲多半也是喬氏身邊的人,只是被暫時安插在柳姨娘身邊當喬氏母女的眼線。
「是呀!那邊人不在,隨時有條狗在,現在不咬人我倒是有些怕,可明兒個呢?我就怕被咬的發瘋跟著反咬她一口,」沈姨娘溫和一笑,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對了,前兩天哪,我聽將軍說,兵部徵集百姓的兵書,有個自稱柯耀的俏郎君去寫下一經,後來被聖上看中,大為讚賞,想找到此人收為重用。民間相傳,那男子宛若仙人,不僅樣貌生得好,而且才識過人。」
溫未瑤聽到這裡,倒覺得是件好事,不過想起自己男裝惹的那三朵桃花便有些發抖。
柳姨娘倒是個細緻的人,她扭頭轉向溫未瑤,問道:「那個公子姓柯名耀,不知可是大小姐母系一族的表兄弟?」
溫未瑤被這麼一問有些驚,不過立即答道:「母親去世後,我便不曾與舅舅一家打過照面,也不識得有個叫柯耀的表兄弟。」
「哦!竟是我犯糊塗了,忘了這些。」
柳姨娘原是想試探試探溫未瑤,看看她與柯氏一族現在有沒有什麼聯繫。
不過,聽溫未瑤這麼一說,倒不像是騙人,因她字字句句都在情理之中。若是刻意隱瞞,卻也有可能,到底是母系一族的親人,怎會輕易斷了,柳姨娘有些迷糊了。但即便溫未瑤與柯氏一族有交集,對她亦無害,反而有利。
這幕戲開場,原本戲迷似的春桃現下更是卯足了勁看戲。姨娘們也是明著觀戲,暗地裡頭的心思都是各不相同。
這齣戲看得不是戲中之人,而是戲外之人的心思。沈姨娘、蘇姨娘只是恪守本分,沒有更大的野心。柳姨娘、趙姨娘相同的擅長心計,求的不止是平安,而是更多。獨立一條戰線的溫未瑤便是只有報仇的念頭,其餘則是無欲無求。
「各位好興致,現在一個個居然能夠安然觀戲。」
突然出現的溫博弈一副病秧子樣子,被下人架著到園中。
溫未瑤好奇,這溫博弈不好好趴在床上養著,大費周章地讓人摻著跑到園中來,究竟是何居心?
柳姨娘瞥了一眼有些發抖的小雲,扭頭繼續自顧自的繼續觀戲。
「三少爺不好好在房中躺著,來這作甚?莫非也是來觀戲的?」趙姨娘說道,「對了,大夫人和二小姐呢?她們不是說要照顧你的嗎?現下怎敢讓你一個人過來?」
「哼!」
溫博弈對趙姨娘不理睬半分。
溫博弈火冒三丈,變著調子怒道:「哦,對了!大姐,我今次受的傷要好生謝謝你,是麼?」他將最後二字說得重了些。
溫未瑤也不想搭理他,他自己自食惡果,今次又逢大夫人身邊的人告狀,看著自己身上傷心生怨恨。又被惡人煽風點火的來幾句話,他便更為怒火中燒,大費周章地差人將他帶來這園中問溫未瑤的話。
「三弟言重了,我的功勞還沒有大夫人身邊告知你,你昏迷後是如何自食其果的婢女功勞大。」
溫未瑤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話,視線也不由自主地轉移到柳姨娘身邊的小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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