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非死即傷(2/2)
「什麼?」溫賦聽到這裡,剛拿到手邊的杯子便滑到了地上。他這下更心急,心中對喬氏愈發不滿,畢竟是她帶著瑤兒上山祈福的。說句不該說的,她又因何不將溫宛顏或是溫博弈帶丟,偏就是他的瑤兒不見了呢?
溫賦無愧是一員猛將,他聲如洪鐘,叫道:「來人吶,沿著祈福山的路去找,一定要找到大小姐。」
吩咐下去,溫賦讓喬氏和幾個姨娘先帶著小姐公子下去休息,獨獨留下柳姨娘陪他。臨走時,喬氏扭頭看見溫賦極其寵愛柳姨娘的模樣,醋意大發,狠狠瞥了柳姨娘一眼,柳姨娘不以為然,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瑤兒千萬不能有事啊。」溫賦憂心忡忡的樣子,眉頭緊鎖。
柳姨娘纖纖玉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將軍不要過於憂慮,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溫賦這才舒展了些許眉頭,只是不見瑤兒,他怎敢將懸著的整顆心放下。見溫賦此刻如此心系溫未瑤,柳姨娘這心裡高興也不是,妒忌也不是。
一個時辰多過去了,溫賦這般坐立難安,他的心愈發煩躁不安,他索性起身也要去找溫未瑤。卻被柳姨娘攔下了。
而此刻門外,管家進門稟報,說是被派出去尋溫未瑤的侍衛找到人了。
話未說完,溫賦便匆匆趕出門外,柳姨娘尾隨其後。
「拜見將軍!」
紅袖和阿福一齊跪在溫賦面前。
「瑤兒呢?」溫賦心裡又一陣落空,「她為何不在?」他一時激動,嗓門提高,一把揪起管家的衣領。
管家此時為溫賦這模樣嚇得三魂掉了二魂,好些時間才反應過來,小心謹慎地勸道:「將……將軍莫急,且先聽他們二人答話。」
溫賦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委實過激了些,失了分寸。
「說,大小姐呢?為何只有你們二人回來?」溫賦眉宇間透著攝人心魄的氣息。
紅袖眼圈紅紅的,情緒低落道:「方才我與阿福駕著馬車,突然來了兩個黑衣人趁我們不注意便將我們打下馬車,之後我們從小山包上滾下去,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四處去尋小姐,便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了。」
「啊?」溫賦更是擔憂,心裡七上八下的。
黑衣人,這必然是大夫人派去的吧。除了她也再無他人想置溫未瑤於死地,而請得起殺手的也必然也是她這等娘家底子厚的人了。可是,這溫未瑤現下又究竟在哪裡,恐怕有殺手出面,她也是九死一生了。
柳姨娘聽了紅袖的話,在心中暗自思忖。
阿福因先前被黑衣人打下馬車,為了護住紅袖,不讓她受傷,反而自己受了傷。他又經了長途奔波回府,現下不得喘氣的機會便又被叫到溫賦面前跪著。他身子有些吃不消,雙腿麻木,身上直冒虛汗,他感覺眼前烏壓壓的,漆黑一片,周圍天旋地轉的,眼睛微眯著,然後閉上,再也睜不開了。整個人失去了支撐,暈倒在地。
「阿福!」紅袖大喊。
她心裡開始慌張,又是免不得一陣自責,自己方才太大意,只顧著大小姐,忘了阿福身上還有重傷。
溫賦無奈道:「還不趕緊把阿福帶下去,請個大夫來瞧瞧。」
小廝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人架著抬回去了。
「唉!」
溫賦心思愈發沉重。
柳姨娘開解道:「將軍先莫慌,大小姐會沒事的。」
「你叫我如何不急,這瑤兒還遇上黑衣人,還能無聲息地將紅袖和阿福給打下馬車,武功必然不會低。瑤兒也並未得罪過那些江湖中人,又是什麼人要置她於死地呢?」溫賦依然是當局者迷,想不出個所以然,猜測道,「莫非是在莊子上無意間招惹了什麼不該招惹的人?」
柳姨娘在一旁沉默著,她心知肚明,即便派人刺殺溫未瑤的事被她的猜想坐實了,可她也畢竟沒有什麼證據去揭穿喬氏。何況,此一時彼一時,時局不同,她自然是先選擇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怎敢去這般明目張胆地招惹喬氏。所以此事她便爛到了肚子裡,自己乾脆做個糊塗人好了。
大夫人處。
「母親!這下溫未瑤一定難逃此劫,我方才聽下人說她身邊的那兩個人回來了。他們被我們派去的人打下馬車,之後就剩她一個人,我看她還如何逃得開?」溫博弈嘴角勾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溫宛顏越發笑得得意,只是令人心寒的是,一張俏麗,看似善良無邪的臉蛋下卻擁有一顆如此惡毒的心:「呵……那小賤人肯定沒料到,今兒個她是有命去,沒命回了。」
喬氏自是以為自己已然除了溫未瑤這麼個威脅,今後可以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