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走著瞧(1/2)
溫未瑤見溫博弈那邊遲遲不對紅袖下手,她便暫且將此事擱下。
她告訴紅袖,若溫博弈再派人找她,或是想直接納她為妾,都不要答應,讓她告訴她,然後見機行事。
這一連好幾日都不見了阿福蹤影,溫未瑤有些擔心,問了春桃,那鬼丫頭卻張口閉口都是一個不知道。溫未瑤都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紅袖表面不著急,實際心裏面比任何人都還要慌。春桃那鬼丫頭知道了,還時不時地可著勁來嘲笑挖苦紅袖,說她傻,錯過了一個好男子。紅袖心中有苦難言,只當作不曾聽到她說的話。
一日,紅袖與溫未瑤坐在木瑤院的亭子裡,春桃急匆匆地趕來。
她神色慌亂,跑得氣喘吁吁,好半天才吐露出一句話來:「紅……紅袖,不好了,我方才聽出去採辦的幾個小廝說,阿福在醉芳樓喝得爛醉,言語上衝撞了幾個粗壯的漢子,被他們打得很慘。」
「這……」紅袖猶豫了片刻,語氣變得極為堅硬,冰冷,「他自己願意沉溺於青樓尋花問柳,與我何干?再說,他又不是沒有武功。」
春桃聽她這麼一說,只當她是在負氣,靈機一動,反推道:「醉芳樓現在是酒樓,你相信一個醉鬼打得過一群莽漢嗎?紅袖,你這樣是不是太絕情了,阿福變成這樣,恐怕你難辭其咎。」
「我……算了,同一個院中的,終歸要和他面對面的。」
話即,紅袖立即跑出了府。
溫未瑤慵懶著身子,單手托腮,柳眉微蹙,長睫毛微微下垂,說道:
「鬼丫頭,說,你與阿福是要蓄意報復紅袖,還是讓他倆重歸於好?」
春桃心虛地乾笑兩聲:「紅袖那麼厲害,誰敢報復她呢?再說,就算我敢,阿福也不答應哪。重歸於好?他倆從來就沒和和氣氣地說過半句話。」
「你這鬼丫頭!」
溫未瑤無奈道。
須臾,紅袖攙扶著阿福回到了府中。
將阿福放躺在他的床上,他便有幾分清醒,擦了擦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見自己身邊有一個人影。
他認出了那是紅袖,起初心中有幾分感動,原來她還是挺在乎自己的。他從她背後伸出手,想要一把將之攬入懷中,可想到那日她說的那些話,便悄悄放下了手。
他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怒吼:「你走啊!管我作甚?今後你我二人就是陌路人,你愛誰嫁誰我都管不著。」阿福說下這些違心之言,如亂箭穿心般痛苦難受。
畢竟,愛過她,又恨不了她。
「好啊!今後,你死你活,都與我不想干。」紅袖沒有落淚,眼睛先紅了。
聽到這爭吵的兩個人惡言相向,春桃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方才就不應該去找紅袖救阿福。溫未瑤覺得自己應該告訴阿福實情,不然再繼續看見紅袖傷心,她於心不忍。
春桃哭喪著臉,一副憋屈憂傷的小模樣讓人見了心疼:「小姐!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我真沒用!」說著,春桃把頭埋得深深的。
溫未瑤握著她的手,說到:「他倆又沒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只不過是些誤會,你個鬼丫頭倒先憂傷起來了。」
「我……我……」春桃這心中倒有幾分愧疚,畢竟是她逼紅袖去找阿福的。
之後的日子裡,溫未瑤讓春桃別再去管紅袖和阿福的事情,讓他們倆先冷靜冷靜。
這段時間,阿福時常與府中的婢女關係密切,在一起老是有說有笑的,見到紅袖跟陌路人似的,還總是愛答不理的。紅袖看見他就當做看見空氣一樣,從他的面前徑直走過。兩人碰見,在心中雖有些悸動,卻用臉上的淡漠蓋過了藏在心底里的情感。
「紅袖,去把阿福叫過來。」溫未瑤想化解兩人之間的誤會。
「大小姐,我和他……算了,反正只是說句話而已。」
紅袖猶豫了一會兒,轉過身去躊躇不前,再三猶豫之後才繼續往前走。
片刻之後,阿福帶到,紅袖不願面對他,轉身便要離開。溫未瑤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讓她留下來,兩人就這麼不情不願地打了個照面。
「阿福,你忘了你親口對我說的話嗎?若她拒絕你,你可會怨恨她?」溫未瑤微微嗔怒道,「你可還敢將當初說的話當著紅袖再說一遍?」
阿福啞口無言,回想起自己當初信誓旦旦地承諾自己會默默保護她,即便——她不喜歡他。可是他卻為了與她賭氣,讓自己假裝同別的女子交好,不理睬她,令她吃醋。經溫未瑤這麼一說,阿福愈發覺得自己先前行的那些糊塗事過於荒唐。
「我……我喜歡她,若她拒絕我,那我便一直默默地護著她,等到她找到了好歸宿就離開她。」阿福對著紅袖,起初有幾分緊張,之後語氣便愈發地堅定。
紅袖聽了這話,身子微微一顫,心弦撥動。
「不……我不信!你說過我們今後的陌路人的,不必為昔日之言反悔,大小姐,謝謝你,我有事先去忙了。」紅袖心中亂得沒了方寸,在溫博弈與她之間的事尚未解決之前,她是不能讓阿福知道自己的心意的。
她怕,他若知道,依那莽撞的性子,必然會去將自己搶來,介時得罪了溫博弈,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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