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白駒過隙(七)(1/2)
這些年來,李載越發能感受到蕭若溪時而隱晦的情緒。
她有事情瞞著自己,可自己卻不忍心去拆穿她。
這一場幻夢,歲月流轉,經年如許。
亦真亦假之間,李載選擇了裝聾作啞。
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真實還是幻境,但終究還是選擇了沉淪。
所以這也是他不想要去干涉這個世間發生之事的原因,因為這一切都基於虛假而生。
於是帶著蕭若溪離開,就成了李載此刻唯一要做的事情。
因為當初來時,是因為她自己才能到來。
李載早就猜到,不單是因為幻生瞳,才打開了這一方天地,其中還有蕭若溪當年的畢生修為。
所以這數百年光陰,李載已經徹底掌控了幻生瞳,隨時可以離開。
但還差一把鑰匙,而這把鑰匙就是蕭若溪。
多年的情意,讓李載不忍心開口。
若是她想要這一場夢,給她又如何呢?
這數百年光景,未必就僅僅只是蕭若溪的私心。
……
靈運十八年,太子蕭承乾入主東宮,執掌太子印。
「老師,您如何看待當今天下局勢?」
東宮內,俊美不凡的少年霸氣之中帶著幾分儒雅氣,其容貌盡得其母蕭心兒之靈秀,眉宇之間和李載頗為神似。
人已至中年卻依舊年輕的沈毅也比從前沉穩了許多,因為弟弟的緣故,他也開始接觸修行,雖然實力不強,卻也比起常人要顯得年輕許多。
「太子殿下,臣沒有什麼看法。」
少年溫柔一笑,「老師還是這般謹慎啊,東宮又沒有外人,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臣只是不知殿下想問天下局勢,還是想問朝堂局勢。」
「若是都想問問呢?」
「臣不過一介文人,不敢妄議天下事,只願殿下能勤勉克己,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位太子殿下打斷,只見他很是無奈地說道:「老師,你也是看著承乾長大,咱們師徒之間說話能不這麼虛假嗎?」
蕭承乾就差點一句「你這個老狐狸」出口了。
沈毅稍加思索,私下觀望之後才說道:「臣只是不明白殿下因何憂慮?」
「我只是覺得好像自己只是一枚棋子,明明我不曾經歷史書上那些所謂的奪嫡之爭,也沒有人能威脅我的太子位,可為什麼總覺得自己的未來那般難以承受呢?」
「皇位之重,自非常人能承受。」
「老師慎言,私下談及皇位,這可是殺頭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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