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用心去看…（2/2）
「我先帶你去見一見師尊，
你不是想要知道一些過往嗎，師尊正好也想要見一見你。」
「好。」季迭也沒懷疑什麼，確實來了一些興趣，算下來除了九轉丹藥，
這也是他來神空閣最感興趣的。
只是，二人倒是不知，此時在寒域一地，某個老者倒是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到來，搖了搖頭，頗有一些無奈，
「這小妮子，膽子越來越大了，都學會假傳大帝口諭，不過，有這個小子，倒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和霜年說的一樣，整個寒域，除了他確實沒外人了，此地，算是他私人道場，
他的本名，在神空閣已少有人知，只知道號，
秋風。
一場秋風一場寒。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得好好訓一訓這小妮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個小子學壞了，
不然以後指不定闖出什麼大亂子來，
只是這些霜年倒是不知，
寒域所在，範圍其實並不大，甚至還不如十二樓之地，從大殿出來，
其實在遠處就能看到幾間廬舍，
「那裡是我師尊的住處。」霜年確實有些心虛，就在前面帶路，
「他啊，平日裡就喜歡看看星星，他說天勢即人勢，天下大勢，都蘊含在星辰一道之中，
不過，他很厲害呢。」
「觀星麼……」季迭沉吟，外面確實好像是到了夜晚，周遭植被這些，並不是很多，地面是黑色的，漂泊著一些並不濃郁的白霧，
天上，
能看到星辰之光，還有一輪月亮。
「你別不信，兩茫星妖族要入侵的事，就是我師尊看出來一些端倪，通知了四溟仙宗，後面才和眾多強者聯合，推斷出來具體。」霜年提起這些，也感覺與有榮焉，
「和兩茫星有關……」季迭微微一愣，倒是沒懷疑，算下來，他是六代蠻神，這樣算的話等於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秋風聽著倒是搖了搖頭，
「這妮子，知道我聽著，還知道說起好話來。」
不過這些話的確還算是中聽。
那這樣的話，這一次……說她兩句就算了？
以二人的速度，不多時就到了廬舍之外，霜年先停了下來，
「我……先去和師尊說一聲。」
師尊，也不知是否已經知曉她假傳口諭的事，
有些話，她也不好意思讓季迭聽到。
「好。」季迭沒說什麼，距離已經不遠，也沒懷疑什麼。
「我去了。」霜年整理了一番心情，幾個呼吸已經進入了其中一處廬舍之內，裡面，好像也就是普通的屋舍，桌子，床，這些家具都有，卻是不多，
頗為簡潔。
「這是帶了誰回來？嗯，讓我猜猜，看起來是有喜事了。」
這廬舍屋頂是空的，
其實抬起頭，就能看到天象，裡面哪怕沒有點燈，也並不算暗，最中央坐著一個老者，背對門口，似乎察覺到了動靜，
「師尊，您說什麼嘛……」霜年頓時感覺心虛，
「您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你這妮子。」秋風好笑不已，
「被我戳中了心事？讓他過來吧，至於你，給我回去禁閉千年，膽子肥了，竟然敢假傳大帝口諭。」
師尊果然知道了，
霜年反而鬆了一口氣，倒是不怕什麼責罰，幾步小跑到了老者後面，給他捶肩，
「那師尊既然知道我要做什麼，您不是也沒攔著嘛，我也是知道您沒攔著，所以就當你的意思了，而且，第六樓他們的確是過分。」
「那也不是你學壞了的理由。」老者不為所動。
「天機一道，重要的是什麼，你忘了？」
「……我沒忘，師尊說了，窺探天機，不可干預天機，否則一生命途多舛……」
「……」還會挑話說了…
霜年也看出老者不滿意，猶豫了一下，給老者錘肩的玉手頓了一下，
「嗯，對了，還有，還有就是修行『幾度秋寒』之人，本來就已經窺探了天機，犯了天厭……所以需多行善事，不可以心術不正，否則難以走的更遠。」
可她哪裡學壞了……哪裡有……
秋風感覺她動作頓住也搖頭，這小丫頭，還真是現實，
「條條框框，不是用來限制自己的，你要記住，多行善事也好，順其自然也罷，都是為了恪守本心。」
「我…知道師尊是為我好…」霜年低頭，好像一個受訓的孩童。
「也知道應該堅持正道，可這件事本來就錯不在他，如果以善惡之分，他雖然在血教，但他也算不上是惡人，從來不濫殺無辜，
何況他也救過我。且不是一次。」
「我不是責備你，所謂恪守本心，也是刻制本心。人的心，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他可以讓不同的人，看相同的事物，卻看出不同的景象，因此，我們看什麼，明面之上是眼睛看，實際上取決於心，用心去看，
所以，
當心中有了太多的雜念，心裡蒙塵，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秋風聲音依舊溫潤如風。
並沒什麼怪罪，
「師尊說的我都知道，可師尊也說過，很多的事，需要自己去經歷，需要順其自然。我就是順其自然，遵從本心。」霜年抬起頭，並不算明亮的空間內，她一雙眼睛卻有星光，
「如果，因為這一次撒謊，我的心境因此蒙塵，什麼都看不清了，我也不後悔。」
這一句話，她說的很堅定，哪怕是背對著，老者好像都能看到她的堅定，微微頓了一樣，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嘆息，
最終只笑了笑，
「你長大了…知道自己以後的路了…而不是因為意氣用事，你會比我看的更遠，這一點為師相信你。」
聽到這誇獎，霜年愣了一下，又低下了頭，
「師尊，那他……」
先前，
她終究只是假傳的師伯的話，還是有些擔心季迭。
「先在這裡住下吧。既然你都那麼說了，總要在神空宴之後才能讓你師伯見他，你也不想他知道吧……至於，他那個丹藥的事，我神空閣不是那麼不講理的。」
「好。」霜年鬆了一口氣，
「謝謝師尊，我就知道師尊最疼我了。」
「你這妮子，不要高興太早了，別忘了你的身份，還有他的身份之間有太多鴻溝，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