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直接入局(1/2)
葉無坷還不需要見到鷹飛騰,鷹飛騰有一條他獨立的發展線。
當前這個時間鷹飛騰對珈邏還構不成威脅,珈邏想殺他依然很容易,哪怕,珈邏已是黑武有史以來的最弱汗皇了。
但鷹飛騰也沒有想到,珈邏和羅森萬象之間的矛盾會這麼快就轉移到他身上。
所以他有些慌。
在接到者羅賢的通知之後,鷹飛騰就不得不思考自己該不該拒絕。
這是兩難的選擇。
如果拒絕了,羅森萬象必然會對他有所針對,他在都城的發展將寸步難行。
而且一旦拒絕了,珈邏也會懷疑他是否惺惺作態故意示好。
如果不拒絕呢?不拒絕的話珈邏馬上就會針對他展開各種各樣的打壓。
縱然珈邏迫於壓力讓他做了禁軍大將軍,珈邏也有足夠多的辦法讓他毫無作為。
而且到那個時候,鷹飛騰的直接對手不只是珈邏還有闊可敵垣。
現在禁軍在闊可敵垣手裡,他去做禁軍大將軍,闊可敵垣也不會答應。
他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下葉無坷對他說過的所有話,把一切關於家族和羅森萬象的事都做了比對。
然後他想到了,葉無坷說過,羅森萬象需要的是一個傀儡皇帝。
而闊可敵家族需要的,是一位絕對有能力也絕對強勢的汗皇。
所以他選擇了拒絕。
者羅賢沒有想到鷹飛騰竟然如此直截了當的表示自己不願意加入劍門。
他甚至對於羅森萬象要將他收為親傳弟子的事沒有一點心動。
「父親故去還不滿一年。」
鷹飛騰說:「我這個時候應該在為父親守孝。」
這是一個好藉口,但又不是那麼好。
這原本就不是黑武的習俗,是在黑武大量的引入中原文化之後才有的所謂慣例。
在中原,這種事叫做丁憂。
從中原周時候起,便有丁憂之舉。
按照儒家傳統,不管一個人身居何職,是高是低,得到父母喪訊之後便要回家守孝二十七個月。
黑武在大量接收楚國叛逃的朝臣之後,闊可敵正我發現這個藉口對於打壓他不喜歡的官員來說簡直不要太好用。
作為汗皇,也有不能隨隨便便就除掉但也很討厭的臣子。
不好除掉他,還不好除掉他的爹娘?
闊可敵正我沒有大肆宣揚舊楚的其他文化,但對丁憂卻格外推崇。
從二十年前開始,闊可敵正我就下令將丁憂寫入國法。
當時不少權臣就因此返回家中守孝,長達數年不能回到朝廷。
等能回來的時候,朝廷哪裡還有他的位置。
闊可敵正我以此排除了大量的異己,將朝權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裡。
其實要論權謀之術,中原的文化遠比黑武這邊要複雜的多。
闊可敵正我在重用了幾個楚臣之後,就如同給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現在葉無坷在做的也是如此,把中原玩弄權謀的各種計策用於黑武可謂得心應手。
這裡就好像是一片沃土,隨隨便便撒點種子就能生根發芽甚至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可蓬勃生長。
鷹飛騰拒絕了者羅賢,者羅賢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勸鷹飛騰好好思考一下,丁憂之事不必放在心上。
自有宗主為他做主。
可鷹飛騰很堅決。
就在者羅賢要走的時候,鷹飛騰忽然問了他一句:「少宗主覺得,劍門現在應該何去何從?」
者羅賢腳步一停。
如果說珈邏算葉無坷的弟子,那鷹飛騰就是珈邏的師兄。
葉無坷這個大寧的少年英雄在黑武有兩位弟子,一個是汗皇,一個可能是未來汗皇。
這種事不管是黑武還是大寧都不會宣揚,可不宣揚也不能掩蓋葉無坷很牛逼的事實。
作為葉無坷收下的第一個黑武弟子,鷹飛騰從葉無坷那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人心。
他如此直率的問者羅賢劍門該何去何從,者羅賢的心裡一驚。
因為差不多的問題,珈邏也問過他一次。
只是很明顯鷹飛騰比珈邏要稍稍婉轉一些,沒有直接問者羅賢應該何去何從。
「鷹飛騰公爵這是什麼意思?」
者羅賢道:「你認為在師尊的帶領下劍門有什麼問題?」
鷹飛騰在心裡暗笑。
者羅賢沒有直接駁斥他,而是如此反問,就說明者羅賢心裡有些貓膩。
鷹飛騰作為葉無坷在黑武的大弟子,對於人心之中微妙變化的察覺格外敏銳。
「我是有些擔心。」
鷹飛騰說:「現在宗主和闊可敵垣的矛盾大家都知道,兩個人勢同水火。」
他看著者羅賢:「不管是誰倒下了,對於雙方後邊的人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者羅賢:「你的意思,我不懂,我也從沒有想過。」
鷹飛騰:「闊可敵垣如果倒下了,意味著整個皇族倒下了,宗主倒下了,意味著劍門倒下了。」
者羅賢:「皇族與劍門共存數百年,劍門也是皇族的忠誠臣屬,你這些話如果讓宗主知道了,讓陛下知道了,怕是他們兩個都會大發雷霆。」
鷹飛騰:「我只是擔心黑武的未來。」
他看著者羅賢:「難道少宗主不覺得,劍門和皇權之間應該有一個平衡?」
者羅賢:「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鷹飛騰:「也到了你該考慮的時候了。」
他不再多說什麼,起身送客。
者羅賢的眉頭皺起來,他知道珈邏和鷹飛騰兩個人要表達的意思一樣。
如果者羅賢願意的話,闊可敵家族會支持他取代羅森萬象。
可他拿什麼取代羅森萬象?
劍門之內都是羅森萬象的忠誠信徒,他在劍門之中的地位和人脈完全無法和羅森萬象抗衡。
他只好裝作根本就不明白鷹飛騰什麼意思,告辭離去。
可是半路上,者羅賢的心無法平靜。
羅森萬象太強,強大到也許再活五十年都不是問題。
五十年之內他可能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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