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可以行啊(2/2)
歸元術笑道:「那你以為你來遼北又是因為什麼?還不是陛下和皇后心疼姑爺。」
夏侯琢道:「一開始沒誰能料到遼北道這邊的事這麼大,連陛下都沒有料到。」
「本來都有預估,覺得徐績在遼北道必有經營,涉案的官員大概不會少,就一個空印的案子就能牽連幾百人不止。」
「哪想到葉無坷到了之後一查,我草他娘的竟然涉案兩萬餘人......這案子已經不是葉無坷一個人說能定性就能定性的。」
他看向歸元術:「陛下借著無事村的事讓你們三個來,還不是幫他扛一扛,況且,只要三法主官都定了性,這案子誰也翻不了。」
歸元術嗯了一聲:「遼北道的人頭要都是他一個人砍了,將來他的壓力也很大,你來了,分你些。」
夏侯琢:「我反正沒什麼可怕的,這種事我還怕遭報應?」
正說著,就看到余百歲一推門進來了。
「夏侯大爺,歸大爺!」
余百歲進門就自己去找水喝,一邊走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夏侯琢本來沒笑,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歸元術:「歸大爺。」
歸元術:「你大爺!」
夏侯琢哈哈大笑:「這比歸公還他媽難聽。」
歸元術問:「小百歲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和姜頭去邊州了嗎?是那邊出了什麼要緊事?」
余百歲一口氣灌了半壺水後抹了抹嘴:「沒,就是我師父又立了個功,讓我過來跟你們說一聲。」
夏侯琢好奇起來:「才出門就又立了功,那小子是會什麼妖術?」
余百歲一屁股在他身邊坐下:「這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比就能氣死人,你說我師父原本是要去找小橘子,結果半路就撿了個大功勞。」
夏侯琢:「到底什麼功勞?」
余百歲看向他:「夏侯大爺,這事可和你有關。」
夏侯琢:「跟我有關?」
余百歲:「大爺,你在北疆練兵的時候,最想碰一碰的對手是誰?」
夏侯琢:「自然是黑武。」
余百歲:「具體點呢?哪支隊伍。」
夏侯琢:「那當然是黑武鐵浮屠,只是一隻都沒有機會碰一碰。」
余百歲:「那你說,要是有人能幫你找到鐵浮屠的弱點,甚至還能幫你找來幾百名真正的鐵浮屠騎兵用來訓練,把鐵浮屠的戰術,訓練方式,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告訴你,這事怎麼樣?」
夏侯琢:「騎馬顛簸的把腦子顛壞了?」
余百歲:「騎馬顛不壞腦子,最多把蛋顛破了......我是說真的,真要是有人幫你把鐵浮屠的所有情報都搞到,還找幾百名鐵浮屠跟你的北疆鐵騎對練,你開心嗎?」
夏侯琢:「葉無坷抓了?」
余百歲:「黑武的武道親王闊可敵金葉,再加上他兒子,還有至少三百名鐵浮屠重甲騎兵。」
「操!」
夏侯琢猛然起身:「真的?那這小子可是立了他媽的絕世大功!」
余百歲:「一個黑武武道親王值不值一百萬兩。」
夏侯琢:「值!」
余百歲:「三百名鐵浮屠重甲值不值一百萬兩?」
夏侯琢:「值!」
歸元術:「嗯?此事有蹊蹺。」
余百歲:「那黑武親王的兒子值不值一萬兩?」
歸元術:「......果然有蹊蹺。」
夏侯琢:「一萬兩當然值!」
余百歲:「那你寫奏摺吧,還等什麼呢......葉無坷生擒黑武武道親王闊可敵金葉,生擒鐵浮屠重甲騎兵三百,請陛下獎賞葉無坷白銀兩百零一萬兩不多吧。」
歸元術:「多肯定是多,多一點也不顯得那麼過分,但多的這麼合適就特麼過分了。」
夏侯琢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哈哈......操!算計到老子頭上來了。」
然後一拍大腿:「認了!」
他看向歸元術:「這事我自己來不行,你也得簽字。」
歸元術:「我不簽......」
夏侯琢:「歸公!」
歸元術:「?」
夏侯琢:「以後再也不叫你歸公。」
歸元術:「......」
他說:「要簽字也不能是我一個人陪你......」
他朝著旁邊也在下棋的那兩位大人物努了努嘴。
夏侯琢立刻走向那兩位:「有件小事......」
不到一個時辰之後,一份有四位大人物聯名的奏疏就交給了軍驛,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長安。
當這份奏疏到達長安之後,陛下一看就樂了。
於是,陛下在第二天的朝會上又開始作妖了。
大太監馮元衣上前:「陛下說,有三件事請諸位臣工一起議一議。」
「第一件,陛下決定親自去遼北看一看,粗粗估算出行所需銀兩大概也要五百萬兩。」
馮元衣問:「諸位大人,此事可行否?」
「不行不行,陛下萬金之軀怎能輕離長安?」
「陛下不可如此輕率行事,還許三思!」
馮元衣:「那先議一下第二件事,陛下說未央宮裡缺個魚缸,已經想好了要造個什麼樣的,需從太山運石,從南疆找工匠,再從北海運魚和水,算下來,大概要用白銀三百萬兩。」
「陛下,怎可因一個魚缸而如此勞民傷財!」
「陛下,此事萬萬不妥!」
「陛下,若真如此,那陛下與前朝昏聵之君有何區別!」
一時間,罵聲一片。
皇帝道:「又是都不答應?」
馮元衣:「陛下,第三件事還沒說呢。」
皇帝:「第三件更不能答應!朕都不答應!荒唐,簡直荒唐之極!」
馮元衣道:「夏侯大將軍和三法主官聯名上書,遼北道府葉無坷生擒黑武武道親王闊可敵金葉,以及鐵浮屠三百重甲騎兵,請旨送往北疆用於陪練北疆鐵騎,夏侯大將軍主議......獎賞葉無坷白銀兩百零一萬兩!」
皇帝:「笑話!」
馮元衣:「夏侯大將軍說,陛下要罰他和高清澄兩百零一萬兩,現在又獎賞兩百零一萬兩,不如也不罰了,也不獎了。」
皇帝微怒:「荒唐!荒唐之極!這事如果做了,天下人會說朕什麼?連朕都會被笑話!」
他一擺手:「這件事不必再議了,不行!」
文武百官整齊俯身:「這事,可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