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你是個什麼餘孽(2/2)
「我不知道明天還要走多遠的路,我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危險,我必須養足精神,要麼走路,要麼逃命。」
司馬無垢沒有再說什麼。
他吃飯並不著急,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
直到鷹飛騰真的睡著了之後,司馬無垢才放下碗筷:「廣兒,你也去休息。」
司馬廣道:「我也不回屋去睡了,也在這睡。」
他讓人又搬來了幾把椅子,就在鷹飛騰不遠處擺好。
躺下來之後他問:「世子,你能睡著?」
鷹飛騰回答:「睡不著也要閉著眼睛休息。」
司馬無垢坐在那一直都在看著鷹飛騰,似乎到現在都沒有完全信任這個人。
手下人將碗筷撤走,他就拿了一本書坐在等下看著。
鷹飛騰沒有那麼容易睡著,反倒是司馬廣睡著的很快。
也許是因為在父親身邊,他不必時時刻刻都那麼戒備。
其實在被葉無坷抓住之後,這麼多個日日夜夜他就沒有一天能睡踏實的。
哪怕是熬的實在受不了了,也只敢靠坐在牆邊眯一會兒。
他不敢睡,因為他沒有任何把握。
他只能強撐著,寧願困死也不願意被葉無坷所殺。
片刻之後就睡著了的司馬廣,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這就讓鷹飛騰更加難以入睡,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後他起身:「你能不能讓你的兒子去別處睡。」
司馬無垢的視線沒有從書冊上離開:「世子心不靜?」
鷹飛騰指著司馬廣:「你是想告訴我說,我睡不著是因為心不靜?」
司馬無垢放下手裡的書。
「我兒為何睡得著?」
鷹飛騰:「你兒子睡得著是因為在你身邊,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歷來睡眠很好。」
司馬無垢忽然笑了,是一種他終於還是發現了什麼的釋然。
「你說對了一件事,他在我身邊才會睡著的很快睡的很踏實,他從小就是這樣。」
司馬無垢看著鷹飛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鷹飛騰心裡忽然一緊,他好像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了哪裡出了問題。
「我兒在葉無坷手中一定睡不著,哪怕困死了他也不敢放心睡。」
司馬無垢就那麼看著鷹飛騰的眼睛:「他和你的處境應該一樣,你在葉無坷手裡的時候應該也睡不著才對。」
鷹飛騰故作鎮定:「你想說什麼?」
司馬無垢道:「我想說的是,你不是因為我兒打呼而睡不著,我在想,是不是因為你在葉無坷手裡的時候睡得還不錯?」
鷹飛騰沉默片刻後走到司馬無垢面前:「那你現在殺了我?」
司馬無垢沉思片刻後點頭:「好。」
他忽然一指點向鷹飛騰的心口,鷹飛騰馬上向旁邊閃身。
雖然他不是江湖中人,可他自幼跟著闊可敵金葉在軍營里,他的實力,其實絕對不容小覷。
「廣兒。」
司馬無垢叫了一聲,司馬廣馬上就醒了:「我在。」
司馬無垢:「叫奇夥計咱們連夜走,這個人......」
看向鷹飛騰:「我還是覺得他應該是葉無坷的奸細,葉無坷就是利用他來找到我們。」
司馬廣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麼又反悔了,但他沒有再次為鷹飛騰辯解。
「好!既然父親不踏實,我們殺了他之後就走,沒有他,我們哪怕不去黑武,在別處也一樣風生水起。」
司馬無垢跨步走向鷹飛騰:「抱歉了,不管你是不是葉無坷安排來的,我都要殺你。」
鷹飛騰:「那你可真不是人。」
說完後他轉身就要往外跑,可他還沒到門口卻見司馬廣倒退著回來了。
司馬無垢臉色一變。
門外,余百歲手裡拿著一把短刀抵住了司馬廣的心口。
「你看......你得罪我的下場多不好。」
余百歲的刀始終沒有離開司馬廣的心口位置。
看到這一幕,鷹飛騰始終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了。
沒錯,他是葉無坷安排來的,因為葉無坷一開始讓他做的就是找出不問堂。
余百歲抵著司馬廣回到木屋。
「你試圖騙我,找到我爹犯罪的證據,然後拉我爹下水,我現在來找你爹了。」
余百歲歪頭看了看司馬無垢:「你好啊。」
司馬無垢臉色有些白,但依然鎮定:「小公爺好武藝,竟然能悄無聲息的到了這。」
余百歲笑了:「你是第一個誇我好武藝的,我有個屁的好武藝。」
他說:「我能悄無聲息到這有兩個原因,一個和我有關一個和我無關。」
他說:「一,是因為我輕功特別好,好到沒有人能知道我輕功到底有多好的地步。」
「二。」
他笑了:「因為像我這麼輕功好的不止我一個。」
司馬無垢道:「我外邊的人都是高手,小公爺不必虛張聲勢,你能因為輕功好第一個進來,哪裡還有那麼多輕功好的能避開我手下的高手?」
他往門外看了看:「你的幫手其實還沒趕到,是葉無坷不敢讓鷹飛騰死在這讓你先來看看,葉無坷要進來,得打進來。」
余百歲抬起手,伸直胳膊,中指食指併攏,如劍一樣指向司馬無垢。
司馬無垢戒備起來,他以為余百歲藏了修為。
可是余百歲伸直的兩根手指忽然一轉,朝著旁邊指過去。
司馬無垢馬上轉頭往余百歲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黑小子蹲在窗口正朝著他笑:「我也說聲你好吧......你是我們家的什麼餘孽?」
一個抱著劍的年輕人站在窗外,雖然有些故作高深。
他說:「我也說聲你好吧,算起來的話你也應該是我們家的什麼餘孽?」
他學聰明了,說完這句話馬上就自我介紹:「我叫方棄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