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漏洞(1/2)
抓捕的過程格外順利,不出葉無坷的預料,被抓的人正是那些所謂的信使之一。
這個人叫趙廣,今年三十九歲,林州本地人。
在廷尉府的手段面前,他連半個時辰都沒抗住。
但收穫其實不大。
看起來身上沒有一點傷,那張臉都依然乾乾淨淨的趙廣,唯一讓人覺得他不怎麼舒服的地方,應該就是嚇著了。
臉色煞白,嘴唇發紫,瞳孔都有些渙散。
從他的反應來看,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
可他真的傷的不輕,只是表面上不怎麼能看出來而已。
廷尉府的手段要說天下第二,沒有誰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天下第一。
能在這些手段下堅持半個時辰的,其實已算一條好漢了。
這個世上最大的折磨從來都不是讓人死,而是讓人生不如死。
坐在椅子上,明明沒有束縛,可趙廣幾乎都沒有力氣坐正身子。
他的手扶著兩個座椅扶手,兩條胳膊都在劇烈顫抖。
「我們都是單線。」
趙廣嗓音虛弱的說道:「所以我真的不認識其他信使,我也不知道別人負責什麼。」
秦焆陽道:「我相信你這句話,但你需要把你負責什麼一五一十說清楚。」
趙廣看了秦焆陽一眼,眼神里竟然都是對死的乞求和盼望。
然而他也很清楚,廷尉府的人不准他死他就死不了。
廷尉府有一萬種折磨人的手段,就有一萬種救人的手段。
「我負責的是林州前府治段上公,明面上用的就是我郎中的身份與他來往。」
「可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我為誰做事,大人你說我是不問堂的人,我承認,但你要問我不問堂是什麼,我不知道。」
「從最初有人找到我開始,就沒人明確告訴過我是為不問堂做事,也從沒人提及過不問堂。」
秦焆陽問:「那你為何說你不否認是為不問堂做事?」
趙廣回答:「找到我的人說過幾句話,讓我猜測可能是為不問堂做事。」
「一,不問緣由,二,不問結果,三,不問過去。」
秦焆陽點了點頭:「說說你做過些什麼。」
趙廣道:「給我發號施令的人,讓我在鋪子的櫃檯上放一個瓷罐,每天晚上都要看看瓷罐里是否有東西。」
「除了第一次我見過那個人之外,此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我甚至從沒有一次注意到,那個瓶子裡是什麼時候被人放了東西的。」
秦焆陽:「放進去的是什麼?」
趙廣回答:「信,一般都很短,只交代做什麼,看過之後就要燒掉。」
「林州商行的人也守規矩,他們不會貿然的去找府治大人,他們之中應該也有一個話事人,負責聯絡我的上線。」
「我的上線再把需要我做的事放進瓶子裡,我再通過特殊的方式去見到府治大人。」
秦焆陽:「什麼特殊方式?」
趙廣回答:「我是個郎中,家裡經營著藥鋪,我的醫術在林州還算有名,不少人來問診,或許這就是不問堂看中我的緣故。」
秦焆陽:「平白無故,你為何要答應不問堂?」
「因為......」
趙廣看向秦焆陽:「他們給的很多,每年至少給我一萬兩銀子,每做一件事就再加一千兩,還因為......他們盯著我家,我的妻兒,我的父母,他們隨時都能威脅到。」
秦焆陽剛要再問,聽到身後腳步聲就連忙起身。
葉無坷進門的時候示意秦焆陽不必行禮,然後緩步走到趙廣面前。
趙廣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也不認為這個年輕人是多大的官。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葉無坷,再加上葉無坷也沒穿著那身絳紫色的錦袍。
趙廣只是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廷尉府里的高官,最起碼比審問他的這個要高一些。
他常年和林州府里的人打交道,他實在是太熟悉官場上的作風。
哪怕只是高半級的官員,也會有一種只要出現別人就知道今天這場合他官最大的感覺。
所有官職低一些的人,都會用盡全力的表現出來這位才是今日的主角。
尤其是年輕的當官的,更迫切的想讓人知道他是當官的,也更迫切的想讓人看出來,他官職比別人高一些。
所以在他看到葉無坷的那一刻,他就在心裡想著對策,這樣的年輕人,應該不難應付。
「你剛才說,從來都沒有人說過你為不問堂做事?」
葉無坷坐下來後問了一聲。
趙廣馬上回答:「是,他們只說是讓我負責與林州府里的官員聯絡。」
葉無坷:「他們許給你的銀子如何結算?」
趙廣回答:「一般是用現銀,林州城裡有合法賭場,只要我去,他們就有辦法讓我贏足我的酬勞。」
葉無坷:「你去賭場的次數多不多?」
趙廣回答:「多,為了掩人耳目,每隔幾天就要去一次。」
葉無坷:「輸多贏少?」
趙廣點頭:「是,大部分時候是輸的,但都是小錢。」
葉無坷看向秦焆陽,秦焆陽馬上點頭:「我安排人去把林州賭場的人都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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