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只是個賣魚的(2/2)
年輕公子的臉上,馬上就洋溢出燦爛笑意:「待閣主多謝司馬先生了。」
司馬無垢道:「這是遼北暗道上能排上號的名冊,你先拿去用。」
他的生意做的那麼大,通向天下,當然離不開暗道勢力的襯托。
而遼北人只知道司馬無垢海產生意做的大,不知道他消息生意做的更大。
他為官府提供消息,滅掉不願意與他合作的暗道。
與暗道合作,避開官府的追查。
「還有一件事。」
年輕公子招了招手,他隨從隨即又遞上來一個木盒。
他將盒子打開後往前推了推:「我知道先生的規矩,消息怎麼會能白白借來用......」
盒子裡是一沓銀票,粗粗看起來也有差不多十萬兩。
「我想查一個人,他應該已經在遼北藏身了。」
司馬無垢問:「誰?」
年輕公子道:「一個蜀中小部族首領的兒子,這些年始終都以白衣銀面示人,在漠北他出了些事,所以不敢潛逃回長安。」
司馬無垢:「可我聽聞,長安有個白衣銀面的已經被廷尉府拿了。」
年輕公子道:「不過是給那個傢伙遮掩的罷了,不可能是他。」
司馬無垢:「這個人對劍閣威脅很大?」
年輕公子:「現在他對劍閣沒威脅,但閣主懷疑他以後會有很大威脅。」
他說到這有些無奈。
「這個人年輕的時候有些張揚,想利用劍閣滅了彩衣族,還想和劍閣做生意換取劍閣秘籍。」
「後來我們查到,他可能和皇帝李叱的那位神神秘秘的李先生有關,而這些年他所做之事,或許也是被人利用。」
司馬無垢都好奇起來:「利用他來嫁禍劍閣?」
年輕公子道:「利用他引出劍閣。」
他語氣更為無奈:「先生也知道,劍閣樹大招風,這些年天下官員的子女都往劍閣送,只要能得一個劍閣掛名弟子的身份就好像鍍了金一樣。」
「先生的消息生意做的大,應該也知道......」
他的話沒說完,司馬無垢就搖頭道:「我不知道,小閣主還是不要再說了。」
年輕公子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怪不得閣主一再推崇司馬先生為人。」
他指了指盒子:「請先生務必幫忙把這個人翻出來。」
司馬無垢看了看銀票,點頭:「好。」
年輕公子起身抱拳:「那白流年就告辭了。」
司馬無垢也跟著起身:「小閣主為何如此著急?」
白流年嘆了口氣:「本該是白經年的事,他死了只能著落在我身上,劍閣是乾乾淨淨的劍閣,只能是乾乾淨淨的劍閣,所以不乾淨的東西,可不能染在劍閣身上。」
司馬無垢又看了看那一盒銀票。
白流年笑道:「只是定金。」
司馬無垢沉思片刻後吩咐手下:「甲字格第一層第六個盒子取來。」
他手下立刻答應一聲。
不多時,一個小小的木盒隨即放在白流年手裡。
司馬無垢道:「這些年生意上的事也多虧了閣主照看,我的商隊走到哪兒都有劍閣弟子出手幫忙,這一份,就算是我給閣主的謝禮了。」
白流年打開看了看。
「遼北道刺客榜?」
司馬無垢:「如果院子不乾淨了,就用掃把掃一掃,何必要用手去掃?用手掃,院子再乾淨,手也難免沾染些髒污。」
白流年哈哈大笑:「這份禮物貴重,以後先生有什麼事只管找我。」
說完後帶著盒子轉身離開。
出門上了馬車,白流年將盒子遞給坐在他面前的年輕女子:「按照名單去找,價錢往翻倍上加,沒別的要求,只求快。」
年輕女子叫慕容琉璃,她問:「所有暗道上參與了調換死囚的人?」
白流年搖頭:「所有巡察使。」
慕容琉璃看向他:「可是......其中亦有劍閣內門弟子,是閣主親信。」
白流年:「閣主沒有親信。」
他看嚮慕容琉璃:「況且已經威脅到劍閣的人,怎麼能說是閣主親信。」
他示意慕容琉璃幫他把宣紙鋪好。
「咱們做事和他們不一樣,為什麼要和朝廷對著幹?為什麼要和葉無坷對著幹?和和氣氣不好嗎?」
他落筆。
「出了問題就剷除咱們自己人,和咱們有關聯的朋友才能安心繼續和咱們做生意。」
「只是......」
他落筆忽然凌厲起來:「那個想把劍閣給推出水面的人到底是誰?劍閣可沒得罪過什麼有這種手腕的大人物。」
慕容琉璃問:「是不是......皇帝自己演的戲?除了徐績根本就沒有什麼謀逆之人,就是到了該剷除隱患的時候。」
白流年輕嘆一聲:「就怕是這個啊......所以咱們只能儘快的斬斷手腳,斬別人的多不禮貌,斬自己的就好。」
「巡察使的事,各地調換死囚的事,算我給葉無坷送一個見面禮。」
慕容琉璃問:「若他不收呢?」
白流年看嚮慕容琉璃:「不收?不收就是送的禮物不夠貴重。」
慕容琉璃再問:「那若價值連城的禮物都不收呢?」
白流年:「這世上所有的珍玩寶物其實都不值錢,因為都有價,價值連城不也是價?人命才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