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那個方向(2/2)
三奎道:「放心,我記得呢。」
就在這時候余百歲快步進門來:「師父,我想跟著他們一起回一趟長安。」
葉無坷點頭:「去吧,小心些。」
余百歲看向大奎二奎三奎:「你們......也要去?」
他立刻搖頭:「那我不去了,師父身邊不能一個人都不留。」
葉無坷道:「有秦焆陽,放心。」
余百歲:「不行,天知道這是不是對手要調虎離山,我留下。」
葉無坷:「不用不放心我,我打不過我還不能跑了?」
他拍了拍余百歲的肩膀:「曹懶是你兄弟,方棄拙也是你兄弟,你不去,你心裡踏實不下來,他們不出事你也會後悔沒跟著,他們出事了你後悔一輩子。」
葉無坷將身上帶著的裝備都摘下來:「能用都帶上。」
余百歲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使勁兒一拜:「對不起師父,我代方棄拙跟你道歉。」
葉無坷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事,為了自己在乎的做的事都能體諒。」
他一擺手:「儘快出發,敢在江湖沒亂起來回長安。」
大奎他們朝著葉無坷揮手。
三奎說:「真有事,我們不在身邊,往家跑。」
葉無坷愣了愣,點頭:「咱娘早就教過的,有事往家跑。」
林州城外。
白流年坐在一個茶攤上,側頭看了看城門方向。
「葉無坷會猜到嗎?」
慕容琉璃一邊看著城門方向一邊問。
白流年道:「一開始應該猜不到,可這事經不住推敲,巧的有些過分了。」
他端起茶杯:「楊甲第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個時候回來......高清澄又去了冀州,押送楊甲第回長安還要走冀州......」
慕容琉璃:「白家不能再暴露了,沒有殼了,徐相的事還得靠你們,你們再被翻出來,徐相也就沒翻身機會了。」
白流年:「殼?到了白家這一步哪還有什麼殼。」
他看到曹懶的隊伍出現在城門口後起身:「咱們走吧,到冀州看戲去。」
慕容琉璃:「你似乎不在乎白家的生死?」
白流年:「有什麼在乎不在乎的,白家在我在,白家亡我亡......不過生死事。」
他上了馬車:「看淡些,反正我們也不是對的那邊,死了沒人心疼。」
與此同時,冰州。
道口縣,縣衙後院。
已經調任道口縣令的謝東廷站在窗口看著外邊的陰云:「遼北道這個時節了,不會還要下雪吧。」
站在他身後的蓮心道:「外邊的雨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裡的雨雪早就在下了。」
謝東廷回身:「這次他們是要孤注一擲的。」
蓮心道:「早晚都是要孤注一擲的,他們的皮被一層一層的扒下來,扒到現在只剩下一層皮了,在皮沒之前他們什麼瘋狂事都會幹。」
謝東廷:「我們一定要去冀州?我可能不好脫身。」
蓮心說:「你不一定去,我一定去,你現在已是縣令,你看看你,這些年來可有一日比在這更踏實的?」
「我這些天我都在暗中看著你,為百姓解決一件事你就開心,為百姓謀一件福利你就喜悅,百姓有難處你更難,百姓有悲楚你更悲楚。」
她走到謝東廷身邊:「我們的事已經不是你的事了,你找到了自己該做的事。」
謝東廷:「我們說過要為了那件大事共生死。」
蓮心笑:「你呀,就在這踏踏實實的做官。」
她伸手為謝東廷整理了一下衣服:「大院出來的人,能做官的只有你一個,連先生說過的,能造福一方的才是大事業。」
「我們去解開傷疤,去幫朝廷幫陛下把傷疤挖掉,你就在這裡好好做官,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現在是縣令,將來做府治,做道府,做到內閣去,將來讓天下人都能因你做官而得福報,那福報也會在我們身上。」
「你多讓一個人過的日子好一些,福報在我們身上就多些,你就想,連先生下輩子能不能投胎到好人家,更好的人家,都在你呢。」
謝東廷:「姐!」
蓮心笑:「好久沒叫我一聲姐了......當初在大院的時候就你嘴硬,你不叫我就打你,我越打你越是不叫。」
「連先生說,咱們姐弟倆是註定了要生在一家的人,爹娘把咱們帶到世上來,他們沒有多陪陪你我,我本該是多陪陪你的。」
「你小時候總是會偷我的錢去買好吃的,我藏的再好你也能找到,這幾年我又攢了一些,還是藏在家裡的,你知道在哪兒。」
「娶媳婦用!
說到這,她笑容里都是淚。
「得找個漂亮的啊,還要溫柔,別跟我似的總打你......」
吸溜。
蓮心把鼻涕吸了吸,又笑了:「我們得對得起連先生,他教我們做人道理的時候就說過的,會做人的人也會比別人更難過些。」
她的手在謝東廷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馬上就要做完大事了,白家的事一旦被咱們扒出來,連先生在天有靈也能得告慰。」
她要走,謝東廷伸手拉了她一下:「姐!」
蓮心回頭看著他:「我早就該回去的。」
她想了想,從袖口裡摸出來一件東西遞給謝東廷。
謝東廷問:「是什麼?」
蓮心笑:「家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