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天下長寧 >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是這個命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是這個命(2/2)

目錄

這樣的家風之下,唐家的人可能會在別人眼中浪費著他們的才華和天賦。

可在他們自己眼中,他們行得正坐得端無愧於心亦無愧於天地。

「明天我要去去大伯家裡。」

葉無坷說:「我卻不知道該帶什麼禮物。」

高清澄:「帶個侄兒媳婦就夠了。」

葉無坷笑了。

高清澄也笑。

兩個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比天生的星辰還要璀璨。

屋子裡,扶著阿爺躺下後束休給阿爺把被子蓋好:「入冬了,被子換了厚的,蓋著會有些沉,要是睡著不舒服你就叫我,我就起來訓你。」

阿爺說:「你現在比姜頭嘴都碎。」

束休:「他拿什麼和我比?」

束休嘴角一揚:「上次街坊四鄰比試針線活,大大小小的一群女人誰是我對手?」

阿爺:「你牛,你多牛,你那麼牛怎麼沒從哪大大小小的一群女人里找個媳婦兒回來?」

束休:「她們的針線活兒連我都比不過,憑什麼嫁給我?」

阿爺:「......」

阿爺:「姜頭孩子都能跑了,你和蒜頭估計著還打光棍呢。」

束休:「睡你的覺吧,能讓你抱上重孫子就得了唄,你管是什麼頭呢。」

他吹熄了燭火,走出阿爺房間的時候,看到了他掛在牆上的那把劍,還有一桿槍。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拎上桌子上的酒壺走向門口。

那劍,那槍,早就在牆上了。

他也在台階坐下:「什麼時候走?」

葉無坷:「嗯?去哪兒?」

束休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舉起酒壺幹了一口。

葉無坷嘆道:「以你的智慧在家哄老頭兒確實有點委屈了。」

束休:「你那是放屁,你以為應付那老頭兒容易?他在無事村也這麼花心的嗎?一把年紀了,最近三個月失戀了三次!」

葉無坷:「為啥失戀?!」

束休:「你難道不應該譴責他的行為?」

葉無坷:「我八卦,我更想知道他失戀是誰甩了誰。」

束休:「都是單戀。」

葉無坷:「那沒勁......」

高清澄剛剛提起的精神,也有點下去了。

「都是單戀,怪不得阿爺有個無事小慫的孫子,原來根在呢。」

束休眼神亮了:「展開說說?」

高清澄:「展不開。」

束休:「那就別說他小慫了,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高清澄抬頭望月。

葉無坷說:「知道都瞞不住你們,可不知道你們個個都賊精賊精的。」

他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陛下說,黑武的事暫時交給關外月去處理,關尚書在外交上比我優秀的多,在頭腦上比我靈活的多,可他不能打。」

束休點了點頭:「關大人的事我聽說過一些,那是當年在西域和諸國談判的時候能罵死幾個的厲害人物。」

他喝了口酒:「可黑武人不是西域人。」

束休看向葉無坷:「所以你打算偷偷去?」

葉無坷:「是啊,偷偷去,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我現在種下了種子,可我也不知道是瓜還是豆。」

「關尚書在談判桌上無敵,陛下也一定會安排很多高手在暗中保護,打起來有人保護,跑起來有人幫助,可終究不如我這樣能打能跑的。」

他看向束休:「問你件事。」

束休:「什麼?」

葉無坷:「上次我們去過的疏勒,把地方選在那兒怎麼樣?」

束休想了想,點頭:「可以,疏勒上次被打的半殘,對大寧已經怕到骨子裡,也是漠北第一批宣誓向大寧效忠的小國。」

「疏勒距離北境邊關也不是很遠,而且在疏勒四周都有向大寧稱臣的國家,真有事,進退都有路。」

他看向高清澄:「郡主應該比我更了解現在的疏勒。」

高清澄:「當初在疏勒建了貿易市場之後,我們就安排了駐軍,只是後來因為疏勒人首鼠兩端,大寧把貿易市場從疏勒轉走之後,駐軍就沒了。」

她想了想後說道:「距離疏勒最近的是漠北都護府在北境設立的哨所,不過駐軍應該不會超過百人。」

葉無坷道:「雖然大寧特設的貿易市場搬走了,但很多生意人還是習慣了在疏勒做交易。」

「黑武人也會混在這些商隊裡,採買從明面上買不到的大寧貨品,在疏勒和黑武人見面最方便。」

高清澄點頭,葉無坷的判斷沒錯。

束休也點頭。

他說:「我明天去見見徐勝己,我們在疏勒那邊應該還有幾個自己人在。」

葉無坷笑了:「這次我是真的打算一個人去,請你的朋友在遠處接應我一下就好,又是我就跑,跑了有人接......美哉。」

束休:「你想把黑武禍害成什麼樣?非要去?」

葉無坷:「大寧未來幾十年內最大的敵人還是黑武,而現在黑武需要和大寧在一場交戰之中獲勝且是大勝才能重振士氣。」

「哪怕黑武其實更應該修養,珈邏也不會不打這一仗,打了,矛盾在外,不打,矛盾在內。」

「我需要讓珈邏坐不穩皇位,還要逼著她打這一仗且要打輸,最好因此而導致黑武內亂......」

「我需要黑武有至少三年的內戰。」

他看向束休:「黑武有三年內戰,大寧就有三十年發展,三十年後,打不打是大寧說了算了。」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高清澄:「我肯定是你的,但我現在還不能全是你的。」

他再次看向天空。

「我這種人,應該算蠢吧。」

喃喃自語的年輕人,眼神里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是他的純善。

這純善,不是單指的對誰。

「我記得三奎哥說過一句話,村子是大家的,人人都只顧自己的話,哪裡還有村子?可村子其實也用不到人人都只想著村子,這個世上九成九的人只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夠了。」

「剩下那百分之一的人......手拎著,肩挑著,拖著,拉著,拽著,推著,護著......他們是這個命,是幹這個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