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兩封信(1/2)
懷疑是一顆種子。
人心是土壤。
黃八兩在看到白京川朝著他大聲呼喊的時候,忍不住一掌就要拍下去。
這時候有人在他背後說了一句:「二哥,莫要落一個殺人滅口的口實。」
黃八兩回頭看了看,最終還是把這一口惡氣收了回去。
「白京川,我再說一遍,若你不能把你爹這麼多錢財來路說清楚,今日你是走不出這院子了。」
「黃八兩!」
白京川就那麼看著黃八兩怒吼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打死我就沒有人說是你害死大伯的!是你陷害我爹的!」
黃八兩道:「我做人做事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不怕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
白京川冷哼道:「這些年各家一開始是自己過自己的日子,是你提議大家把錢湊在一起做些生意。」
「你說各家都在添丁,人口越來越多,只靠朝廷俸祿難免會有哪家日子不好過,所以你讓大家湊錢。」
「這麼多年了,帳目都是你管著,你可給各家看過?到底賺了多少銀子,各家分得的難道就是實數?!」
「我爹的錢來路不明,難保不是你覺得大家都厭棄他反而沒人懷疑,所以你把私錢都放在我爹這了!」
黃八兩氣的臉色煞白,可他還真不能直接一掌把白京川拍死了。
「丟不丟人?」
這時候有人在黃八兩身後說道:「讓郡主看了去丟不丟人?」
黃八兩則道:「各家的帳目都是我管著不假,帳目一直都在我書房抽屜里放著,我說過很多次,誰想看帳本直接到我家裡看!」
「這些年的帳目一筆一筆都在帳本上記著,我書房也從來都沒有鎖過門,誰想看,自己推門進去就能看。」
他看向眾人:「你們若是覺得這混帳東西說的對,現在就可以跟我去查帳!」
一群人紛紛開口。
「二哥你說什麼呢!」
「二哥你真是氣糊塗了,我們能信他?」
「二哥你別說了,這些年你上趕著給我們看帳本我們什麼時候看過?」
「賺了虧了又能怎麼樣?」
黃八兩回頭:「什麼叫賺了虧了又能怎麼樣?錢你們尅也不在乎,但帳目不能不清楚。」
「是是是,二哥我說錯話了,我給你賠不是。」
「二哥,這混小子現在就是血口噴人。」
「二哥息怒,我看這小子就讓京進和京柱看管就行,你先回去歇著。」
黃八兩道:「不能歇著,既然今天這話到這了,那這事就得辦得清清楚楚。」
他回頭吩咐:「去我家把帳本拿過來!」
一群人怎麼攔都攔不住。
等過了能有小半個時辰黃八兩派去的人才急匆匆回來,一臉的汗水。
「老爺......抽屜里,沒有帳本。」
「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麼多年帳本就在書桌里放著,從來都沒有換過地方!」
白京川冷笑:「編,你接著編,我倒是看看你這領兵作戰的將軍打仗是一把好手,演戲是不是也是一把好手!」
啪的一聲!
實在是壓不住火氣的黃八兩一巴掌扇在白京川臉上,片刻後那張臉就腫了起來。
「打死我啊,打死我就真沒人懷疑你了。」
白京川一點兒也不怕的和黃八兩對視:「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的很呢,帳本早不丟晚不丟偏偏這會丟了。」
黃八兩一轉身:「都跟我回家去找!」
一個時辰之後,高清澄住處。
黃八兩臉色有些發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郡主,我說的都是實話。」
黃八兩語氣急促:「這些年各家的錢確實是我管著,做了一些小生意,一筆一筆原本都在帳目上記著呢,可現在......」
高清澄道:「黃伯伯你別心急。」
她起身道:「諸位叔伯身上有爵位但沒有官職,所以做生意也不違朝廷法度。」
黃八兩:「不是這個意思,你剛和我們說過冀州城裡有壞人,現在我帳目丟了,那......那真就好像是我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高清澄道:「黃伯伯的為人,諸位叔伯的為人,我清楚,陛下也清楚,如果真懷疑諸位叔伯做了很大很大的生意,我肯定直接找你們問。」
她笑了笑:「不要急,查案的事廷尉府拿手,若諸位叔伯放心,找帳目的事交給我。」
黃八兩立刻點頭:「我就是想讓你來幫我查,不然的話,難免被人說我賊喊抓賊。」
「二哥!」
有人急了:「你怎麼又說這種話!」
「是啊二哥,誰能不信你?帳目的事一定另有蹊蹺。」
「讓郡主查,我就不信郡主還能找不到了。」
黃八兩說:「從今日起,我一家都搬出來就到書院住,我們一家出門的時候,郡主派人逐個搜身。」
「家裡我就交給郡主了,你隨便翻隨便查,家裡翻出來一點不乾淨的銀子我自己到長安把頭割下來給陛下。」
說完他轉身就走。
高清澄想攔,哪裡攔得住那氣鼓鼓的老將軍。
一群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唉聲嘆氣。
誰也沒想到,這一查就是好幾天過去,以高清澄的本事,竟然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找到。
信鴿落在林州府衙後院的時候,葉無坷正在打開一封密信。
他剛看,秦焆陽就拿著高清澄的信鴿進門來:「明堂,郡主的信。」
葉無坷嗯了一聲,把手裡的書信放在一邊。
打開高清澄給他送來的密信看了看,葉無坷眼神微微變化。
「倒是出乎預料。」
葉無坷對秦焆陽說道:「冀州那邊的情況和我們預估的完全不同,冀州勛貴對郡主很尊重,老將軍們也都坦蕩。」
秦焆陽:「那就奇怪了,這個白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若不是冀州勛貴們聯合起來搞的生意,白家是怎麼冒出來的?」
葉無坷道:「郡主說,各家確實聯合起來做了些生意,不過很正常,生意也不大,是從豫州那邊進一些上等的毛尖賣到遼北和漠北。」
秦焆陽一怔:「往遼北和漠北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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