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亦有!(2/2)
喝完酒,楚伯來就在等著毒發。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已然不見身體裡有任何不好的反應。
若非要說有一些,那便是酒確實夠老夠醇又喝的急了些所以酒勁上來的也快。
「不是毒酒?」
楚伯來問。
蓮心依然那麼冷冷淡淡的看著他,依然那麼冷冷淡淡的回答:「敬你的。」
楚伯來一怔。
「你這女娃倒也有意思,殺我之前還請我喝一壺好酒。」
他揚起木棒:「可就算你請我一壺好酒,一會兒打起來我也不會有絲毫留手。」
蓮心卻沒有動手,只是又深深的看了面前這個已有白髮的男人一眼後轉身離開。
「這叫什麼!」
楚伯來道:「憑白過來請我一壺酒就走?」
蓮心一邊走一邊回答道:「你值得。」
楚伯來叫住她:「你不是徐績的人,也不是那些混蛋的人,你是誰的人?這些年給我幫助的是不是你?」
蓮心因為這句話而駐足。
她回身看向楚伯來:「但我確實是來殺你的人,不殺你只是因為我叛逆。」
楚伯來道:「你沒回答我。」
蓮心不回答。
楚伯來道:「幾年來,始終都有人暗中給我幫助,給我送消息,甚至還暗中保護了我幾次。」
他一步一步朝著蓮心走過去:「我知道你們這身衣服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你們是那個幕後東主的人。」
「可你不殺我......難道說你也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要做的是一樣的事?」
蓮心搖頭。
楚伯來道:「幕後東主是不是二皇子!二皇子勾結的是不是徐績!」
蓮心還是搖頭。
楚伯來道:「你想放過我,我很感謝,可我現在卻不能放過你,哪怕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留下你。」
蓮心道:「我說過了,你不是我對手。」
楚伯來道:「那我就把這條命拼在這了,這麼多年來,我都沒有如此接近過真相,我不可能讓你這麼走。」
蓮心抬起手很隨意的點了一下,楚伯來手裡的那條木棒就怦然碎裂。
楚伯來手裡只剩下短短的一截,但他不在乎,扔掉木棒依然在往前走。
「果然有執念。」
蓮心問:「在你殺我,或是逼我殺你之前,我還想從你這得到一個答案。」
楚伯來:「除非你和我交換一個答案。」
蓮心問:「什麼答案?」
楚伯來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幕後的東主是不是二皇子!」
蓮心還是搖頭。
不知道為什麼,楚伯來竟然有些相信她的回答。
雖然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正面回答過。
蓮心道:「現在換我來問你,如果你回答的是我想得到的答案,那我就送你一個答案。」
楚伯來:「你問。」
蓮心:「你當初也是一樣遵守了大將軍唐匹敵的安排,只為官一任就退了下去,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怨言。」
「有。」
楚伯來回答的很快:「當然有。」
蓮心:「可你現在冒險在做的,並不是報復陛下報復朝廷。」
楚伯來眉角一抬:「我為什麼要報復陛下報復朝廷?」
蓮心:「可你心中有怨氣。」
楚伯來道:「那是兩回事。」
這一刻的楚伯來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女娃面前說出他的心聲。
可他就是在這一刻微微昂起下巴,挺起胸膛。
「大將軍說要做有用的人,未必就是在官位,要做有用的事,未必就是在官場。」
在這一刻,月色下的中年男人如年少時候一樣。
意氣風發。
「有些事,就需要我這樣的人去做。」
他看著蓮心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殺我,但我要讓你明白,我不怕死,不是從我要和你們作對開始,而是從我跟著陛下和大將軍東征西討就開始了。」
「大將軍說過,天下如果能有十萬個陛下,那天下將會是有史以來最好的天下。」
「陛下不可能有十萬個,陛下永遠都只有一個,但大將軍還說了,我們每個人都是陛下的一個分身。」
「陛下能做的陛下都在做,沒有人比他做的更好。」
「陛下不能做的需要人做,那就是我們這些陛下的分身來做。」
他高昂著頭,如當年單手單刀指向敵人的那個時候。
「陛下念舊情,陛下寬仁,很多事他都知道但他沒法做的那麼絕。」
「很多人犯了大錯陛下也沒法處置,因為處置了他們不僅僅是陛下背罵名還會讓人說大寧不容人。」
「明明殺了他們是對天下百姓好的事,可陛下真殺了他們連百姓都會說這樣不對。」
「那陛下不能殺的,我來殺。」
蓮心道:「以你一人之力,能殺幾個?」
楚伯來笑了:「持刀殺人,我力大無窮又能殺幾個?」
蓮心懂了:「所以你表面上和那些人同流,可就是要放大他們的罪行,讓他們藏不住,讓百姓們看得清。」
她說:「以刀殺人,一次一個而已,以法殺人,一次千百。」
楚伯來道:「何止千百?我要憑我這一身餘力,殺他個乾乾淨淨!」
蓮心問:「殺不乾淨呢?」
楚伯來:「我又不是一人。」
蓮心說:「他們也不是,世世代代都會有他們,你怎麼殺的清?」
楚伯來道:「那你怎麼就知道,世世代代沒有與我一樣的人?」
他說。
「賊有後來者,我亦有後來者!千秋萬世有賊,千秋萬世亦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