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夢魘?(1/2)
「這些年劍閣其實一直都在準備南下。」
大殿上,珈邏說話的時候習慣性的揉了揉眉角。
坐在她正對面的那個身穿金色錦衣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並未回應。
但他看得出來,珈邏好像並不快樂。
哪怕她如今已經是黑武的汗皇了,哪怕她已經坐在那墨玉寶座上了。
可能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她最近多了一個揉眉角的習慣。
每天都會被大量的繁雜事務糾纏著,還要和黑武內外的敵人勾心鬥角。
這一切都讓她不快樂,也沒有體會到她認為的做了汗皇就該有的驕傲。
也正是因為到了這樣的時候,她才真正體會到了她的父親為什麼要對貴族如此打壓。
現在黑武才是真正的內憂外患。
表面上支持她的人,在不停的和她討價還價。
不支持她的人在暗中不斷的有些小動作,讓她發布的命令屢屢受阻。
她的父親曾經說過,坐在汗皇的位子上就不能做一天的老實人。
在她父親看來,老實人就是人心的試金石。
因為老實人容易被人欺負,今天他欺負你一次你不反抗明天他就會欺負你更狠。
久而久之,老實人就成了社會的最底層。
汗皇也一樣,今天退一步明天退一步,久而久之,汗皇也就不是汗皇了,而是被那些貴族發號施令的傀儡。
珈邏利用了她父親對黑武貴族的打壓成功上位,只要不是闊可敵正我繼續做汗皇不管是誰即位貴族們都很歡迎。
現在反噬就來了。
那些貴族不斷的在加大他們的籌碼。
索求無度。
而在這個時候珈邏能依仗的,似乎只有劍門了。
朝廷里的官員們要麼是在觀望,要麼是在給她使絆子,要麼是在故意裝病不參與。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劍門的宗主,是劍門帶給她的安全感。
可劍門真的可以給她安全感嗎?
劍門何嘗不是在利用她?
表面上,劍門堅定不移的站在了他父親那邊,幫助他父親剷除了叛亂。
可是在他父親選擇和寧軍決戰的時候,劍門的人卻不見了。
正如那些貴族們想的一樣,拿捏不了闊可敵正我難道還好拿捏她這個無法與她父親相提並論的小姑娘?
珈邏說完話後沒有得到回應,所以看了看坐在她對面的宗主。
羅森萬象從漠北回來之後就好像更為沉默了,他大部分時候都像是一尊雕像。
這好像和珈邏父親在位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因為她的父親就希望劍門的宗主只是一尊雕像。
對於有著鐵血手腕的闊可敵正我來說,宗主最好就只是個象徵人物。
只要有宗主這樣一個人就好了,高高的坐在劍門的寶座上接受世人的朝拜。
但就應該像是雕像,對每個人都是漠然的態度,不需要講話,更不需要做事。
然而對於珈邏來說,此時的羅森萬象雖然還是那樣的雕像姿態,可意義卻不一樣。
在她父親面前,這尊雕像是以自保的形態出現的。
可在她面前,這尊雕像是在等著她如世人一樣跪下來頂禮膜拜。
「師尊。」
珈邏輕輕叫了一聲。
羅森萬象此時微笑起來:「陛下是在等我的回應?陛下的父親從來都不會等我的回應。」
他看起來依然那麼和善,就如同這些年來他對珈邏的態度一樣,始終沒有變過。
漠北那一戰,羅森萬象也受了傷,甚至一度有傳聞他死於漠北。
可實際上他就是故意在宣揚這件事,他想看看自己的劍門之中在得到他死訊之後還有誰坐不住。
羅森萬象輕輕說道:「作為汗皇陛下,你應該做的是發號施令,而不是習慣的等待別人的回應,然後在別人回應之後你再判斷自己可以不可以發號施令。」
珈邏說:「對待別人我可以這樣,但對待您我不能這樣,您是我的師尊,我不管到什麼時候都必須保持對您的尊敬。」
羅森萬象好像是等來了他想要的答案,所以臉色看起來更為輕鬆。
「陛下應該堅信,不管你讓我做什麼,劍門上下都會完全遵從陛下的旨意。」
羅森萬象說:「只要陛下和劍門的心意始終在一起,那劍門就永遠是陛下的堅實後盾,也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闊劍。」
這話聽起來是在宣誓忠誠,可最重要是那句只要陛下和劍門的心意始終在一起。
簡單來說是......你要聽話。
珈邏當然明白這句話里的威脅。
她臉色依然摯誠:「師尊,也請您不要懷疑我身為劍門弟子的心意。」
羅森萬象笑了:「剛才陛下說劍門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準備南下,是陛下想用劍門訓練的那批死士?」
珈邏說:「只是想徵求一下師尊的意見。」
羅森萬象起身,在大殿內緩步走動。
「以前中原還是楚國的時候,每年都會有一些中原的江湖客到黑武來挑戰劍門。」
他說到這看向珈邏:「陛下認為,他們為什麼這樣做?是因為仇恨?」
珈邏回答:「仇恨只是一部分原因。」
羅森萬象點頭:「是的,仇恨只是一部分原因,中原的江湖客每年都會有人來,楚時候少一些,寧立國之後這二十幾年來的比楚國幾百年加起來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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