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年輕人有勇氣(1/2)
趙廣是個很聰明的人,但沒那麼聰明,最起碼在葉無坷和余百歲面前算不上聰明。
當然,這個世上能在葉無坷面前都顯得很聰明的人實在不多。
所以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什麼,而且是接二連三的面對什麼。
余百歲深更半夜的找到他一頓臭罵,反倒是讓趙廣覺得有些可信。
他不是全信,是帶著戒備心的信,他認為自己應該只是信了一二成。
然而當一個人在絕境之下開始選擇相信別人的時候,哪怕只是一二成也是全信了。
趙廣也有他的聰明之處,他和余百歲提及的全都是生意上的事。
都是關於如何往長安那家藥行里低價送名貴藥材的事,並且極力想把這件事和余國公扯上關係。
聽的余百歲越來越不耐煩。
最終一生氣起身:「你一沒有辦法證明你說的那些名貴藥材給了我爹,二沒有辦法證明藥行是我爹的,所以你在嗶嗶什麼?」
趙廣看余百歲要走,語氣頓時變得急切起來。
「我知道有個人能證明!」
余百歲:「證明什麼?證明我爹開了一家藥行,還是證明你那些名貴藥材都給了他?證明我爹就是該死?」
趙廣忽然間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一直都在證明余國公有罪?
這是大忌啊。
費盡心機的難道不是想自保嗎?
他醒悟過來之後連忙說道:「小公爺,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是誰想要陷害國公。」
余百歲聽到這句話臉色稍有緩和:「那你說。」
趙廣道:「還請小公爺能夠給我一個保證,只要我說了是誰想要陷害國公,小公爺就將我從葉無坷手裡要過去,送到國公手裡......」
余百歲哼了一聲:「你真以為說不出什麼來,就算我把你交給我爹你就不死了?」
趙廣道:「有一些連國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國公應該也很想知道。」
余百歲:「你再和我討價還價,明日你必死無疑,我把你從葉無坷手裡要走不容易,讓你死在他手裡不難。」
趙廣道:「司馬家的海鮮生意,有一條線是專門走長安,那些名貴藥材走的就是司馬家的陸運,藏在冰塊之內,所以不易察覺。」
余百歲:「冰塊透明,如何能不察覺?」
趙廣道:「小公爺有所不知,冰塊其實並非透明,而是白。」
他解釋道:「司馬家運送些不能讓人知道的東西,自有他們的一套手段。」
「大部分冰塊采的都是松河冰,但有一些是他們自己凍的,手段很簡單但很妙。」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有一個模具,在裡邊把要藏的東西放好,然後四面貼上白紙,再注水凍上,從外邊看就是白冰,根本發現不了。」
余百歲眼神一亮。
雖然還沒有得到證據司馬家的生意其實就是不問堂的遮掩,可最起碼已經牽扯到司馬家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秘密?」
余百歲裝作疑惑的看著趙廣:「你是不問堂的人,和司馬家並無牽連,再說你做的藥材生意,怎麼就平白無故的找到司馬家運送?」
趙廣立刻解釋道:「司馬家負責往長安運送東西的那個管事叫吳校,這個人格外貪婪。」
「很多走私的生意其實都找他,因為司馬家的陸運水運都快,且還有冰可以鎮著能保存不腐。」
「只要給吳校的銀子足夠多,他就能把要運到長安的東西保護的妥妥噹噹!以司馬家的聲譽,路上檢查的都少。」
余百歲皺眉:「既然很多人都找過他,那司馬家能不知道?」
趙廣馬上回答:「司馬家的生意做的太大了,司馬家的人根本就看管不過來。」
余百歲:「可又能證明什麼?」
趙廣道:「遼北道的官場上很多人都想拉攏長安城裡的顯貴,令尊就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在令尊需要的東西里,他們夾雜了不少違禁之物,這些事令尊未必知道,可一旦被查出來就是大罪。」
他信誓旦旦:「只要抓了吳校就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也能證明國公冤枉!」
余百歲:「你告訴我這些之後,不怕我把你滅口?」
趙廣說:「我還知道一些別的事,但......但需要小公爺把我從葉無坷手裡調走之後才能說。」
余百歲沉思片刻,點了點頭:「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說完轉身出門。
趙廣等余百歲離開之後長長的鬆了口氣,跌坐在地,看起來渾身的力氣都沒了。
很快,吳校這個人的事葉無坷就知道了。
「你懷疑司馬家,現在總算有了突破。」
余百歲道:「我覺得趙廣的話有幾分可信,司馬家的人做事再縝密,可也擋不住下邊的人貪心。」
「如果這個吳校確實往長安運貨的時候夾帶私藏,哪怕和不問堂的生意無關,以此我們就能入手,逼司馬家露出真面目。」
葉無坷點了點頭:「這事可以做,但還不能急。」
余百歲:「怎麼能不急呢,趙廣出逃的事肯定瞞不住,吳校聽聞之後也會逃。」
葉無坷:「或許有詐。」
余百歲心裡微微一動:「你是說有人設伏?等著我們去抓吳校?」
葉無坷:「有可能是這樣,也有可能是別的情況,所以不能直接動手,先仔仔細細的偵查。」
余百歲:「我只擔心人跑了。」
葉無坷笑道:「人跑了,我們就不能和司馬家要了?」
余百歲只好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林州城內。
林州府治陸交遠站在牆角後邊往不遠處那個大院子看了看:「確定吳校有問題?」
站在他身邊的趙九命點了點頭:「應該有七八成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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