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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這個人長得像帳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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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州這個地方有點東西。」

余百歲在書房裡來來回回的走動,在旁邊桌子上是厚厚的兩摞卷宗。

「上上任府治是在配合戰兵剿匪的時候,被山里匪寇摸到家裡,一家十幾口都沒能倖免,都被山匪殺了。」

「這些土匪喪心病狂,人殺了,還把人頭都割下來,趁著夜把人頭掛在了府衙門口示眾。」

他啪的一聲拍了桌子。

「這裡的山匪,比西蜀道的山匪還他媽的猖狂狠毒。」

坐在旁邊的三奎正在翻看第二份卷宗。

「猖狂狠毒的不只是山匪。」

三奎看著卷宗說道:「上一任府治是因為勾結山匪所以被處斬,案件卷宗里的證據鏈完整的竟然沒有一絲差誤。」

「收了山匪多少好處,抄家的時候就查出來多少,那箱子裡的銀兩一點都沒動過,要是就一次也還說的過去。」

「卷宗上記錄的是前後七次拿了山匪送的銀子,從第一次到最後一次間隔了一年半之久,這麼長時間,居然一個銅錢都沒花。」

「證據確鑿,證人也充分,還抓了山匪,山匪的口供也對的上,所以哪怕上任府治自始至終也沒承認罪行,可還是按照通匪斬首。」

他看向葉無坷:「依照的是陛下的旨意,通匪者證據確鑿可斬,批覆的不是刑部,是相府。」

葉無坷心中有些沉重。

這種事都不算是徐績的把柄。

下邊的人把案件報上來,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相府依照的還是陛下此前的旨意批覆。

最多也就能說徐績有個不查之失。

上上任府治死於山匪報復和他的繼任者相比,竟然還算好的。

畢竟名聲沒壞。

上任府治死於通匪,家裡人都受到牽連。

三奎道:「這裡和我們在西蜀道遇到的情況還不同。」

余百歲點了點頭:「西蜀道那邊上邊有人,有打老虎坐鎮,所以才有一群走狗在下邊為非作歹。」

「冰州的情況更為複雜,道丞尉遲萬年一直都在東疆武庫那邊,已經有兩年很少回冰州來,要說這些案子都和他有關也沒證據。」

「所以現在冰州的情況可能是沒有什麼閻王在這興風作浪,是一群數不清的小鬼在禍害人。」

「這種事聽起來好辦,不過是抓一群小鬼的事,可相比於西蜀道其實更難。」

三奎點了點頭:「確實更難。」

如果有個閻王在,目標清晰,查起來就盯准了總得有把柄。

可現在是一群小鬼,這群小鬼還不在衙門裡,藏在各處,冰州這邊的關係又是盤根錯節格外複雜。

「兢為生說,送銀子的只是些商人,所以他一開始拒絕的時候態度強勢堅決,後來送財寶從女人的還是這些商人,他拒絕的態度也一樣強勢堅決。」

「自始至終,府衙,縣衙,所有官員都沒有出面,只有府衙總捕廖賢要勸過他幾句,意思勸他和光同塵。」

余百歲說到這,眼神已經凌厲起來。

「這群府衙里的蛀蟲全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他們請兢為生批文的時候,若兢為生有些反對,他們就會給出暗示。」

他看向葉無坷:「要我說就直接嚴刑,我就不信都能扛得住,小鬼雖然多,像是個蛛網一樣,可只要有一個口子,撕開蛛網也不是多難。」

他指了指卷宗上那個名字:「就從這個廖賢要開始。」

三奎沉思片刻:「雖然不確定這個廖賢要就是這群小鬼里的一隻,或是其中比較大的鬼,但從案情上來看確實有問題。」

「卷宗上記錄,上上任府治譚婧論在被土匪刺殺之前,冰州廷尉府分衙的人曾經提醒過,讓譚婧論小心一些。」

「分衙還特意安排了四名廷尉分兩組晝夜保護,只是分衙一共也才十幾個人,抽調不出更多人來。」

「總捕廖賢要在那時候也安排了一隊捕快保護,府丞郭坤林也安排了一隊廂兵保護。」

「但在刺殺發生的時候,兩名夜裡當值的廷尉戰死,捕快,廂兵,居然一個傷亡都沒有。」

「後來調查的時候說,他們是被山匪給引走了,而咱們的兩名廷尉是在譚婧論家裡貼身保護,所以戰死。」

三奎看向葉無坷:「到上一任府治王念被判定通匪之前,王念府里也被安排了一批捕快護衛。」

「就是這些捕快後來成了證人,證明王念確實拿了山匪的銀子,還說王念尖酸刻薄,不但沒有分給他們還威脅他們。」

「這是很扯淡的事,哪有上邊的人貪了那麼多銀子,下邊的人都看到了卻一點甜頭都不給的道理。」

「咱們在西蜀道查了那麼多人,可有一個做官的下邊人沒拿到甜頭的?再傻的人,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葉無坷道:「府衙和松河道口兩縣所有抓了的官員,今日你分派人手把家都搜一遍,仔細些。」

余百歲起身:「我跟著一起。」

葉無坷嗯了一聲:「我估計著他們不會在家裡存放銀子,說不得在冰州也有一個類似於西蜀道的錢莊。」

他看向秦焆陽:「你帶人摸一摸。」

秦焆陽俯身:「明堂放心,我儘快把這裡暗道上的事摸清楚。」

葉無坷道:「我們一來動靜就開的很大,打了這裡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可這樣的開場有利有弊,利就是他們會亂了陣腳,弊,就是一開始我們便把他們逼到絕路了。」

「所以他們的反擊也會很快,動靜也會很大,我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他們馬上就會還一個。」

「所有人出門都注意些,告訴隊伍最近就不要卸甲......」

眾人起身:「是!」

葉無坷看向小土司褚綻染:「幫我易個容,咱們出去走走。」

小土司噌的一下從桌子上滑下來:「好嘞!」

就在這時候,外邊當值的親兵到門口:「明堂,外邊有人求見。」

葉無坷問:「誰?」

「自稱姓白,叫白經年,他自己說是冰州的商人,有格外重要的事向明堂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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