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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前情敲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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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死,我的族人不見堅定,如果我不死,我的兒子不會堅定。」

聲音似乎還在耳邊。

倒下去的耶律松石眼神里最後一絲留戀,給了他看不到的卻逐漸清晰起來的兒子。

他拼盡全力的朝著右賢王博兒今揮手,用人生最後的動作告訴他們儘快遠離。

可是在他視線模糊兒子圖雷的身影逐漸清晰的那一刻,一個走過來的身影卻將他眼前兒子的幻象撞碎了。

右賢王博兒今大步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看他,然後漠然的走了過去。

「外相,你看到了吧。」

博兒今走到柯柯特林身前:「我和你說過的,耶律松石早就有了異心。」

柯柯特林嗯了一聲:「我沒有懷疑過你的話,我只是想印證一下耶律松石到底想做什麼。」

博兒今笑道:「外相放心,請轉告汗皇陛下,今日耶律松石說的這些話,不會有一個字傳到屈渤人的耳朵里。」

柯柯特林笑問:「你不會說?」

博兒今連忙道:「外相更應該相信我......我很久以前也和你說過的,不要相信耶律機,他是個小人,只想利用黑武除掉耶律松石奪取汗位,只有我對黑武一直忠心耿耿。」

柯柯特林問他:「那你帶來的人也一個字都不會說?」

博兒今道:「帶來的人都是我的親信,如今屈渤朝中重臣都已被我控制,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我手中,誰敢亂說一個字?」

柯柯特林再問:「那耶律松石的兒子呢?」

博兒今道:「我已取得他們的信任,我回去之後,找機會告訴圖雷母子說耶律松石已死,讓我迎接少主回族,那個時候,誰會懷疑我?」

「只要我騙過寧人迎接圖雷一家回到族中,我有一萬種辦法讓他們連一塊肉渣都留不下,唯一讓我擔心的是......」

他確實有心擔憂:「汗皇那邊......」

柯柯特林道:「我自會向汗皇稟明你的忠誠和決心,屈渤可汗的位子落不到別人身上。」

博兒今立刻跪下來叩首:「今日外相的大恩大德,我博兒今銘記於心。」

柯柯特林伸手把博兒今扶起來:「你的計劃很好,我已向大汗說明。」

他看向已經逐漸沒了氣息的耶律松石:「我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暗藏毒藥,若非如此,我還想多看他玩一會兒。」

博兒今道:「我也沒想到他居然藏了毒藥,這個人竟然一點兒都不怕死。」

柯柯特林道:「你只管按照你的計劃行事,儘快將耶律松石的妻兒接回去。」

博兒今俯身:「外相放心,幾日之內我必會完成此事。」

柯柯特林:「黑武大軍合圍之際,你再率軍協助汗皇剿滅寧人,你再做屈渤可汗,誰敢質疑?」

說完這句話他擺了擺手:「回去吧。」

博兒今連忙答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再次路過耶律松石身邊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笑:「其實你沒錯,在我和耶律機之間做選擇當然要選我。」

說完後他哈哈大笑離開。

此時此刻,耶律松石的眼睛裡竟然流出兩行血淚。

柯柯特林也走到耶律松石身邊蹲下來,低頭看著那兩行血淚緩緩流落。

「怪我,我只是覺得好玩,想看看你會有什麼表演,若知道你藏了毒藥萬萬不會讓你死,博兒今他做不了屈渤可汗,因為以後就沒有屈渤了。」

「博兒今會帶著你捨不得送死的十萬騎兵,帶著你屈渤幾百萬百姓和寧人開戰,他們就是在我黑武大軍之前衝鋒陷陣的炮灰。」

「你的族人,不僅僅是你的士兵,還包括老人和孩子,他們都將走上戰場,我也想看看,到那個時候,號稱仁義的寧軍敢不敢對數百萬手無寸鐵的百姓放箭。」

「這一仗黑武輸不了......也背負不上什麼驅使百姓上戰場的罵名,因為那都是博兒今的決定,與黑武無關。」

「對你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當然也不都是什麼壞消息......你的母親,你的妻子,你的兒子,很快就會去陪你的。」

柯柯特林伸手在耶律松石的眼睛上按了一下,耶律松石卻依然死不瞑目。

「埋了他。」

柯柯特林起身道:「也算是一個勇士......就不要再侮辱他的屍體了,找地方埋了吧。」

黑武人上前,拖拽著耶律松石的兩個腳踝離開。

不久之後,柯柯特林回到了闊可敵正我的大帳之內。

「不出陛下預料,耶律松石和寧人果然已有勾結。」

柯柯特林俯身道:「陛下站在最高的山峰上,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遠方......不不不,陛下就是最高的山峰。」

闊可敵正我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萬劫清是屈渤之內唯一的麻煩,他手中那支差不多騎兵很善戰,他對耶律松石也很忠誠。」

「按照計劃,他一定會把耶律松石的家人送去寧人那邊,而博兒今就是唯一能和耶律松石接觸的人。」

「不走這一步,萬劫清就不會對博兒今放鬆警惕,不走這一步,博兒今就無法輕而易舉的殺掉所有該死的人。」

闊可敵正我嘴角微微上揚。

除掉耶律松石一家,除掉被他兒子闊可敵君侶收買的耶律機,除掉萬劫清,不過是一條小計而已。

這個計劃唯一能破壞的就是寧人,可惜的是寧人掌握的消息和黑武根本不對等。

寧人為了表明誠意,且寧人歷來都宣揚仁義,所以不可能扣下耶律松石的家人不放。

等到開戰時候,寧人以為屈渤那十萬善戰騎兵是盟友了,可打起來,這十萬騎兵就能將寧軍側翼沖開。

這樣規模的決戰,誰棋差一招就滿盤皆輸。

「陛下,君侶殿下那邊......」

柯柯特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

闊可敵正我道:「此前倫天墟說過,黑武人已經不像原來那樣勇敢無畏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劍門九羽大劍師倫天墟就在他身邊。

「他和你說過,也和我說過。」

闊可敵正我道:「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我與他一樣痛心。」

「當年我父親親自率軍攻打中原兩次都失敗了,我在那個時候就堅持要再次出兵,可是......朝中無人支持。」

「黑武人不可敗敗則再戰的勇氣,在立國近千年後已經被磨的幾乎不見了,尤其是貴族,養尊處優。」

「帝國打了敗仗他們已經不認為是難以接受的恥辱,只要不傷及他們自身利益他們就不管也不怕更不知羞恥。」

「現在,我的兒子......」

闊可敵正我指向南方。

「我的兒子闊可敵君侶已經走向戰場了,不久之後,他衝鋒陷陣一馬當先但卻戰死沙場的消息就會傳遍黑武。」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黑武帝國所有人都會被激發出無窮的鬥志和力量,如果誰還敢拖後腿,那我為何不落屠刀?」

「連我的兒子,汗皇的兒子都可以戰死沙場,那他們的兒子為什麼不能在戰場上拼命?如果誰不敢,誰不能,誰不去,那我就把誰滅了滿門。」

「即便是滅了他們滿門,黑武帝國的百姓們依然支持我,他們會說殺的對,殺的好!」

闊可敵正我說到這看向倫天墟:「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現在你滿意了嗎?」

倫天墟俯身:「臣很愧疚,臣站在低洼的地方看不到汗皇的背影,也感受不到汗皇的內心,陛下為了讓我黑武帝國重振雄風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臣對陛下萬分敬佩。」

闊可敵正我道:「雖然君侶的出身不好,他的母親只是一個卑賤的東韓侍女,可那畢竟是我的兒子,骨子裡終究還是流淌著一些闊可敵家族的血液。」

「他死在最合適的地方......我替他感到榮耀。」

他舉起酒杯:「為帝國。」

倫天墟和柯柯特林都端起酒杯:「敬陛下!」

喝完了這杯酒,闊可敵正我緩緩輸出一口氣。

「從我繼承汗位開始就想整頓貴族風氣,可是沒有一個契機。」

他扶著座椅起身。

「貴族們圈占了大量的土地做莊園做領地,享受著他們的祖先留給他們的蒙蔭,享受著帝國給他們的一切優待,可他們卻無心為帝國效力。」

「父皇率軍南征,族中八大王竟無一人敢追隨他一起衝鋒陷陣,與寧人決戰之際,八大王的隊伍竟然比著誰更慢。」

「如果說黑武外邊有一個正在崛起的敵人很可怕,其實更可怕的是黑武的內部已經不再團結不再勇武。」

他搖搖頭。

「我把兒子送到戰場上去死,他們如果再敢推諉不前,那我就殺人。」

他看向倫天墟:「我已與宗主商議過此事,到時候不聽話的人由劍門出面剷除。」

倫天墟俯身道:「遵從陛下調遣。」

「我那個可憐又可敬的兒子在籌謀著用一個妙計殺掉兩位帝王,一個是他的父親,一個是他父親唯一的對手。」

「他可敬是因為他竟然有這樣的想法還付諸行動,他可憐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父親有多強大。」

闊可敵正我緩緩說道:「接下來就是正菜了。」

他看向南方:「寧人以為屈渤已定,就會與我談判。」

柯柯特林道:「不出陛下預料,幾日之內葉無坷就會代表李叱要求與陛下會面。」

闊可敵正我昂起頭:「我很期待。」

確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幾天後葉無坷就代表大寧皇帝陛下提出與黑武汗皇見面的要求。

如今執子山營地已經修建完畢,各國使臣也都已經到位。

時候到了。

在兩位帝王見面之前,不出意外的還是葉無坷與柯柯特林先行會面。

這次的地方選擇在寧軍大營,這也是柯柯特林應邀前來。

他走在寧軍營地里,不得不感慨中原人的非同尋常。

他已經做了許多年外相,在他年輕的時候與楚人有過接觸,當然,那個時候他還不是外相呢。

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對中原人有了很深的印象,楚人在強者面前總是顯得那麼卑躬屈膝。

他那時候不過是一個小吏,卻能對楚國的正使大聲呵斥。

而楚國正使,竟是在他面前連連道歉。

可他也很清楚,讓楚人腰杆直不起來的是楚國的孱弱而非人的孱弱。

楚國處處都不如黑武,打了那麼多年幾乎沒有贏過。

尤其是到了楚國末年,楚國之內義軍四起,誰能想到,楚國竟然派遣使臣請求黑武出兵剿滅北疆之內最大的一支叛軍燕山營。

這支叛軍後來更名為寧軍,這支軍隊的領袖正是當今大寧皇帝李叱。

楚臣出使黑武,竟然以兒臣姿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請求黑武汗皇派出大軍剿滅李叱。

只要成功,楚國願意將冀州割讓給黑武。

而當時黑武汗皇提出的條件是,黑武可以出兵剿滅那不值一提的草寇李叱。

但黑武要的也不僅僅是冀州,還要雍州和兗州。

如此一來,楚國就相當於將北部半壁江山都割讓給黑武人。

當時柯柯特林都覺得這不可能,楚人就算再沒骨氣也不可能把九州其三獻給黑武。

但他沒想到楚臣竟然答應了!

可當時黑武汗皇並沒有打算這樣取得兗州冀州雍州三地,他只是想順利出兵。

他問楚臣,若黑武大軍到了中原邊關,守住關城的楚軍是否會開門投降?

楚臣拍著胸脯保證說,只要陛下大軍一到北疆邊關的大門就為陛下敞開。

可這位楚臣也沒想到,他回去之後,到了北疆邊關沒多久,就被那個區區五品的邊軍將軍給一刀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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