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向生而死(1/2)
漠北,漠北,漠北。
這兩個字在葉無坷腦海之中翻來覆去的出現。
距離他上一次來漠北其實還不到兩年,可那個時候的葉無坷完全沒有意識到漠北這邊發生過什麼。
也完全沒有意識到,漠北這個地方是多少人的起點。
大概兩年前他第一次來漠北的時候束休也來了,他不知道徐勝己有沒有來,因為那個時候,徐勝己並未先生。
不過從種種跡象來分析,徐勝己可能也在只是沒有露面。
不只是束休徐勝己,兩年前葉無坷來漠北的時候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也來了。
二皇子李隆期。
但那不是李隆期第一次來漠北。
剛到長安城的時候葉無坷就聽說過,二皇子親自率軍在北疆遊走。
李隆期麾下有一支騎兵,極為悍勇善戰。
上次來漠北的時候葉無坷見識過,如果不是二皇子帶著那支騎兵在最關鍵的時候趕到的話葉無坷他們可能無法安然返回。
停下來的葉無坷在馬背上陷入沉思。
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這次會面,那這其中隱藏的巨大謀局現在連冰山一角都沒有露出來。
這一刻,葉無坷感覺到有些惶恐。
少年從來無畏,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距離那些他認為熟悉的人那麼遙遠。
屈渤......
屈渤這個已經做了幾百年黑武屬國的小國,可能才是整個謀局的關鍵?
耶律松石這個人,是關鍵之中的關鍵?
想到這的時候,葉無坷撥馬轉身:「你們去迎接陛下,告訴我陛下我有一件要緊事去查。」
說完策馬而出。
余百歲都愣了。
葉無坷是鴻臚寺卿,是在北疆這邊的最高級別官員。
陛下來了葉無坷不去接,一扭頭就跑了?
大奎二奎三奎他們在葉無坷轉身的同時就撥馬了。
三奎看向余百歲喊了一聲:「你去接。」
這一瞬間,大奎二奎三奎,大妹二妹褚綻染他們全都跟著葉無坷往回趕。
與此同時,屈渤營地。
耶律松石端著一杯酒在大帳里緩步走動,二皇子李隆期和徐勝己兩人坐在窗口像是發呆。
「按照計劃。」
耶律松石一邊走動一邊說話。
「我從四年前就開始慫恿耶律機與黑武人聯絡,利用闊可敵君侶勸說黑武汗皇約見大寧皇帝陛下。」
「這個計劃不斷的被拖延,拖延到了今日總算是可以開始了,剛剛得到消息,闊可敵正我已經到了執子山北側。」
他回頭看向那兩個人。
「我們三個,真是太像了。」
徐勝己道:「再加上一個現在還不知情的大和尚,我們四個都很像。」
耶律松石道:「徐勝己說過,唯有殺了黑武汗皇,立下這樣的天大功勞才能讓他爹死的體面些。」
「二皇子殿下說過,唯有殺了黑武汗皇,才能讓你的母親在立刻長安的時候也能走的體面些。」
「而我,唯有殺了黑武汗皇才能讓大寧相信我的誠意,才能讓屈渤重歸中原,才能讓百姓們過上富足的日子。」
「從四年前開始,徐勝己和束休在我這創建了魏君庭,那個時候,魏君庭這名字還是二皇子想的。」
二皇子李隆期微微點頭。
「你們選擇了我,其實我很高興,我以屈渤大汗的身份能幫你們做一些事,也是我的誠意。」
「魏君庭的人在我屈渤取得身份之後,就能洗掉自己曾經的身份,這件事,是我當時唯一能幫你們的。」
徐勝己道:「多虧有大汗幫助,這才讓魏君庭的人能儘量少損失一些,若沒有你幫我們把身份洗掉,不知有多少人死於對手剿殺。」
二皇子臉色微微一變,然後苦笑一聲。
徐勝己說的對手,是他母親。
「我們真是執拗到連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的人。」
耶律松石道:「我完全可以親自去大寧求見皇帝陛下,可我卻選擇了這樣一條路,你們兩個完全有能力把自己擇出去,但你們也選擇了這樣一條路。」
徐勝己道:「傻嘛,傻的人只會用傻辦法。」
他看向二皇子:「魏君庭這幾年來做了一些事,其實多虧了殿下為我們提供消息和庇護。」
二皇子搖頭:「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畢竟我們都算不上成功者,失敗者回憶過往,並無益處。」
徐勝己點了點頭。
是啊,失敗者回憶過往有什麼意義呢?
「好在是有成功的希望。」
耶律松石繼續說道:「耶律機被我囚禁,生不如死,現在闊可敵君侶唯一能用的就是我,這是咱們計劃之中的事。」
「我現在最擔心的其實不是闊可敵君侶,這個人比我們還極端,比我們還偏執,他既然走上這條路就回不去。」
「我最擔心的是葉無坷......」
他看向徐勝己:「你比我和二皇子都了解這個年輕人,他會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徐勝己道:「他當然也想殺黑武汗皇。」
耶律松石道:「那就好。」
徐勝己道:「但若是要犧牲我們才能殺了黑武汗皇,他一定會阻止。」
耶律松石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是那種可以捨生取義的人,但是他自己可以,是他在乎的人不行。」
耶律松石:「可我們三個對他來說,不該是他在乎的。」
徐勝己笑了笑道:「很巧,我們三個確實都不該是他在乎的,很不巧,他在乎與不在乎,跟他熟與不熟無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