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說謝謝(1/2)
也許心智成熟如束休也理解不了皇帝,所以不是人人都能成為開國之君。
皇帝說,今天跟他說的這些話其中有一句讓他仔細思考。
束休把皇帝說的每一句話都仔細回憶了不止一遍,卻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句應該多思考。
聰明人聰明的地方就在於,他可以用聰明的辦法也可以用笨辦法。
所以回去之後束休就把皇帝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找筆寫下來,一邊寫一邊回憶,力求不遺漏一句。
寫下來之後再斟字酌句的看,斟字酌句的思考。
皇帝那樣的人,當然不會無端提醒。
所以找出這一句,就可能是束休現在想不明白的問題的關鍵。
可是看來看去,最該被記住的反而是皇帝提醒他之後才說的那句話。
大寧的史冊上會記錄很多名字。
就是這幾句話似乎意義深遠,也讓束休對皇帝的理解更深了些。
之前的那些話,皇帝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告知。
束休這樣的聰明人也想不出來,於是他起身,拿著寫下的這些東西去找葉無坷。
在他心中比他聰明的人不多,葉無坷算一個。
那個原本應該見識不深眼界不廣的少年,在剛剛離開無事村的時候就展現出了他的見識和眼界。
他找到葉無坷的時候,那少年正在湖邊看著水發呆。
他不知道葉無坷已經發呆了多久,但他知道葉無坷一定不是在發呆。
「我有些話想不明白。」
束休把那張紙遞給葉無坷。
葉無坷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問:「哪句?」
束休說:「陛下說這些話里有一句需要我仔細琢磨,我不知道是哪句。」
葉無坷道:「這是陛下對你說的話,給的提示也是給你的提示。」
束休道:「我想不出。」
葉無坷道:「那就看看哪句想的出,剩下的就是陛下要提醒你的。」
束休:「哪句都想不出。」
葉無坷道:「那句句都是。」
束休聞言一怔。
葉無坷道:「陛下想提醒你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陛下提醒你別做什麼我知道。」
束休道:「我也知道。」
葉無坷指了指紙上其中一句話:「這句我能理解。」
那句話是說,讓束休為鴻臚寺行使,幫葉無坷應對這次與黑武會面。
束休輕嘆一聲。
葉無坷想說些什麼,可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忍住。
陛下讓束休做了鴻臚寺行使,但沒有答應束休關於二皇子和徐勝己的請求。
也許就是想告訴束休,你回來了,但他們回不來了。
也許還是想告訴束休,你的父母已經死了,贖罪了,所以你可以回來了。
而徐勝己的父親,二皇子的母親,尚未贖罪。
「接下來做什麼?」
束休問。
葉無坷指了指馬上就要建造好的營地。
「陛下與黑武汗皇見面之前,是兩國主使會面,免不得針鋒相對。」
束休點了點頭:「那就先應付這些。」
葉無坷知道束休不想應付這些,束休心中不可能放得下他那兩位知己也是兄弟。
「也許能在對面找找辦法。」
葉無坷道:「敵人的答案往往比我們自己想的要準確。」
束休思考片刻後問他:「你是說關於屈渤?」
葉無坷道:「如果你是黑武汗皇,你對屈渤大汗耶律松石會如何處置?」
束休又思考了片刻後回答:「關起來再說。」
葉無坷嗯了一聲:「如果屈渤人真的是二皇子和徐勝己這邊的,那屈渤人明天會想辦法給我們個答案。」
束休再次看向葉無坷的時候,終於知道陛下為什麼讓他來找葉無坷了。
兩天後,黑武派人來告知,黑武主使要求大寧主使在營地相見,來問一問,大寧這邊可有時間安排。
葉無坷讓人回復,明日即可。
新一天很快到來,黑武主使竟是一個中原人。
看起來白髮蒼蒼最少也有六十幾歲,身體看著倒還健碩。
從他衣著來看地位不低,看他倨傲態度也能想到此人在黑武應該頗有些分量。
可大寧這邊的人,不管是誰看到此人都一陣陣厭惡。
當年楚國被大寧所滅,楚臣逃亡各處者皆有。
有人去了草原,有人去了西域,還有人去了南疆,亦有人出海遠去。
這些人不管到什麼時候,只要不是重犯,只要不做對不起中原人的事,他們回來,或是他們的子孫後代回來,那扇門終究是沒有關上。
唯獨是逃到黑武去,給黑武做狗的這些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原諒。
「看出什麼了?」
葉無坷問。
束休低聲道:「昨日你說過,以前的主使是黑武皇族眾人,侍神軍指揮使闊可敵神誦,但這次換了個人。」
「兩個可能,其一是闊可敵神誦出了事,能做到指揮使的人也算汗皇親信,在這麼重要的時候被換了,這個人可能出事了。」
「其二,闊可敵正我就是故意派一個中原人來噁心我們的,這個傢伙,一會兒指不定會說出些什麼來。」
葉無坷嗯了一聲。
對於束休的判斷,葉無坷格外認同。
大寧這邊不安穩,黑武人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
屈渤大汗耶律松石雖然沒有機會與葉無坷直接聯絡,但回想一下,他此前種種行徑,就是想告訴葉無坷他傾向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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