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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小交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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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湯在他面前沒有絲毫飛揚跋扈的態度,甚至溫和客氣的接受了他所有的要求。

偏偏他就覺得,自己窩著火。

「國公,按照律法,若在台獄受審期間國公蓄意隱瞞,對抗問供,左台有對國公行使問供手段的權力。」

「狂妄!」

一名千辦跨步向前:「我看是你有意誣陷副都廷尉,你怕不是黑武人的諜子?!」

侯參劍終於找到了發火的理由,他馬上朝著這名千辦吼道:「廷尉府歷來都是這樣隨意給人扣上通敵罪名,然後處以私刑的嗎!」

張湯卻笑了:「候行使,是想逼廷尉府的人對你動手然後方便給我扣上個更大的帽子?」

侯參劍怒道:「當然不是,是廷尉府的人抽刀在前!」

張湯嗯了一聲後微笑著說道:「謝都御史教出來的人不該用這麼粗糙的法子,你是從右台調入左台的人,右台之前通敵叛國者不少,皆是被廷尉府收押審問定罪。」

他往前壓了壓身子,直視著侯參劍的眼睛:「你是想查我的案子,還是想為右台那些被定下通敵叛國之罪的人出氣?」

侯參劍臉色更紅:「國公不要胡說!你這是亂扣罪名!」

張湯道:「你在右台時候是江湖身份,將你引入右台的人如今已因通敵之罪處死,這個人對你來說算有知遇之恩,這些話沒有錯吧。」

侯參劍道:「我早已調入左台,與國公說的那些通敵叛國的罪人並無牽連。」

張湯往後伸手,一名貼身近衛也遞過來一個牛皮袋子。

他將袋子打開,從裡邊抽出來一張紙看了看:「你在長安城裡居住的房子是右台當年分的,按你當年在右台的職位和功勞不可能會有這樣待遇。」

「哪怕你已調入左台,右台還一直按照你本應領取的雙份俸祿給你發放,這些俸祿,你全都照收不誤。」

侯參劍的臉色更紅了。

張湯道:「不解釋?」

侯參劍道:「國公涉案,已無資格......」

張湯道:「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是看陛下旨意,我回京之後是否被罷免副都廷尉之職尚未定數,是誰告訴你,我沒有資格繼續查案?」

這位身體不好的國公爺,再次緩步向前:「是有人授意你挑起廷尉府憤怒,有人授意你引廷尉對你動手,有人授意你激怒我造成對抗聖旨之象,還是有人授意你半路將我攔截之後就扣押下來不准再與任何人接觸?」

侯參劍連退幾步。

他臉色變幻不停。

張湯笑道:「我可以跟你走,未定罪之前我依然是廷尉府的副都廷尉,你若備下車馬,我隨你上車就是,你也可以跟我走,你或許跟通敵叛國的罪人有所往來,你若沒有車馬,我可為你備下。」

不等侯參劍說話,張湯繼續發問。

「按照左台的規矩,被左台請到台獄調查的官員未定罪之前也有禮遇,若對三品大員動刑需請示陛下,若對有勳爵在身的官員審問,也需請示陛下。」

「正三品以上官員受詢之時需有都御史在場,受刑之時需有都御史以及大理寺官員在場,若有必要,要有陛下派來的欽差在場。」

他看著侯參劍:「記得嗎?」

侯參劍張了張嘴。

張湯道:「我記得,因為這一條是我寫進去的。」

他語氣依然溫和:「其實這些話我本不該親自和你說,你官職低微原本也不該聽到我親口說這些,不過既然你有勇氣追來攔截我的車馬,我便親自教教你辦案的規矩。」

「你現在手中的並不算證據,我沒認罪,書信尚未由多方鑑定真偽,與我來往書信的人身份沒有查明,這可以算疑證,不能算實證。」

「而我手裡關於你的東西不是疑證是實證,廷尉府奉旨查辦一切涉及叛國之徒,你不能用疑罪查我對我用刑甚至逼問,我可以用實證將你下獄。」

「御史左台的台獄我肯定要去,請罪的奏摺都已呈遞陛下,該配合左台的,我縱然不是國公不是副都廷尉只是大寧普通百姓,也該配合調查。」

「但那是後話,廷尉府的昭獄......你現在就可以進。」

張湯問:「你本意是想逼迫廷尉向你動手,現在我給了一個十分合理的理由,不用你逼迫,廷尉現在就可拿你。」

侯參劍的臉已經不是紅了,而是青一陣紫一陣。

「張湯!」

這個人似乎已經失去理智,他大聲直呼了張湯的姓名:「你不只是涉嫌勾結謀逆之人,更涉嫌構陷皇子,我以御史左台名義查你,你卻反而誣陷我通敵叛國!」

張湯就那麼溫和的看著他,越是這樣溫和侯參劍的不理智就越發顯得暴躁。

「來人,把張湯拿下!」

侯參劍忽然喊了一聲。

他身後的律衛都沒敢動,廷尉倒是步步緊逼。

侯參劍立刻喊道:「廷尉府的人要搶奪他們構陷二皇子的罪證,你們保護好證據!」

廷尉府的人看他的時候,一臉鄙夷。

侯參劍剛要繼續說話,遠處又有人縱馬而來。

御史左台行使鈞既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還離著很遠就從戰馬上一躍而下:「副都廷尉還請恕罪!」

這一句還請恕罪,讓張湯嘴角微揚。

這就說明,這遲遲趕來的另一位行使可不是從很遠的地方追來的。

若非已經明明白白侯參劍做了些什麼,明白侯參劍此時處境,這句恕罪,是萬萬喊不出口的。

鈞既為衝到近前,俯身行禮:「副都廷尉恕罪,候行使確實魯莽了,我代都御史向您請罪。」

他瞪了侯參劍一眼,然後連忙解釋道:「確實是有些證據,只是不方便提前透露。」

他身子壓的極低:「請副都廷尉海涵,侯行使魯莽之罪都御史必會懲治,但請副都廷尉看在國法森嚴,請回長安之後,允許我左台登門向您問一些事。」

張湯問:「不是入台獄?」

鈞既為連忙道:「不是不是。」

張湯又道:「證據確鑿,我該進台獄的。」

鈞既為:「可以......可以不去。」

張湯忽然笑了:「就是說,你手裡比他手裡多了些實據?證明我陷害二皇子的實據?」

鈞既為臉色也不好看,侯參劍都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張湯隨意一擺手:「我進不進台獄回長安後自有旨意,但侯參劍涉嫌通敵......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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