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膽大包天一身匪氣(2/2)
蓮心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在這兩日之內,廷尉府在冰州城內秘密行動。
悄無聲息之間抓了很多人,這些人都是外地官員安置在冰州的子女。
他們的身份早就已經換了,在冰州或從商或閒散無事。
但他們都不缺錢,有的是錢。
「昨日收到消息,有一批人暫時沒了聯絡,我還以為他們是害怕了葉無坷躲起來了。」
白經年道:「我唯一算錯的一點,就是......我把葉無坷當個官來看待了。」
蓮心點頭:「他根本就不是官,他是匪!」
哪有一個當官的,尤其是到了封疆大吏這個級別。
竟然調動手下去搶劫?
「他連東廣雲匯的銀子都不想用。」
白經年道:「都說他貪,今日總算領教了些,他這貪確實和別人有些不一樣,貪別人的錢辦公家的事......有史以來,這可能都是第一人。」
蓮心道:「這個人身上一點官氣都沒有,全是匪氣。」
白經年:「我在想......能這麼辦事的,應該不只是糊弄朝廷一次。」
蓮心:「他還能怎麼糊弄?難道是冰州這邊的案情瞞而不報?」
白經年道:「瞞而不報對葉無坷來說不是什麼事,甚至都不算事。」
「我此前就說過,依著葉無坷的性子抓多少人他都會急著上報。」
「我的意思是......他對朝廷里的人可能還有手段。」
蓮心也皺起眉頭,一時之間猜不出葉無坷接下來會做什麼。
道府衙門。
「報?!」
秦焆陽的臉色都白了,眼珠子瞪的極大。
「明堂!」
秦焆陽驚恐說道:「抓了那麼多做官的,砍了松河道口兩縣的官員,這麼大的事不報,咱們搶銀子的事上報?」
葉無坷笑了笑:「報,急報。」
秦焆陽:「可這怎麼報啊。」
葉無坷道:「報匪患......六百里加急上報陛下,就說冰州以及遼北各地的匪患,遠超預計。」
「就說只這幾日,冰州有數十商人被土匪劫掠,甚至還綁票勒索,冰州廂兵因為被我調走運冰以至於防備空虛。」
「冰州匪患一日不除,地方百姓便難得安寧,所以請求朝廷撥款,擴大廂兵規模......」
葉無坷看向秦焆陽:「讓兵部調撥兵器甲械,讓戶部調撥銀兩,讓吏部儘快派人來填補空缺......」
秦焆陽都要哭了:「咱自己搶的,咱還得上報是匪患?」
他看著葉無坷:「這事要是被調撥來的人查清楚......」
葉無坷:「查清楚?查什麼清楚?查不清楚。」
他看向余百歲:「明日再張貼告示,就說為應對匪患猖獗,道府衙門決定招募更多民勇集合訓練。」
余百歲:「事......可以辦,但錢從哪兒出?咱們搶來的二十萬兩基本上都已經預定出去了,再多花一個銅錢前邊的事都可能出差錯。」
他撇嘴道:「昨日那黑小子還問,要不要先從東廣雲匯遼北道分號的帳目上挪過來一些銀子用,你偏說不用!」
葉無坷:「他能挪多少?東廣雲匯遼北道分號本就不富裕,就算曹懶是少當家,挪個幾萬兩銀子就已是頂格的數目了。」
「真以為他有天大的膽子?東廣雲匯不是曹家的,是陛下的,我要辦的事沒有一百萬兩銀子都辦不下來,他挪那點根本不夠。「
余百歲:「可......哪裡有錢?」
葉無坷:「不急,明日張貼告示,陸續有人來投,帳面上的銀子先用著,不出七天就陸續會有銀子送來。」
余百歲:「我的親師父,你就別賣關子了,銀子到底從何處來?」
葉無坷嘆了口氣:「匪患猖獗啊。」
余百歲:「?????」
就在這時候,秦焆陽忽然明白了。
「明堂......你不會,你不會那麼大膽吧。」
他看向葉無坷,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
「你讓我帶留下的人手在冰州去當劫匪,搶來了二十萬兩銀子備用。」
「此前......此前你調撥走的那九百人,根本就不是去各地查案的?」
葉無坷:「九百人查什麼案子?九百人夠查什麼案?」
余百歲也懂了:「你把九百人分出去到各地去當劫匪了?!」
葉無坷道:「各地送到冰州來的官員子女我們搶了,如果冰州送到各地的官員子女我們不搶,那何談公平公正?」
「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會做厚此薄彼的事,人家來冰州做客我們都搶,冰州去別處做客的不搶是沒天理。」
「況且......搶了這些人的銀子他們也不會報官。」
余百歲不得不挑起大拇指:「你是真敢,你是真不怕大寧律,你是真把自己人頭往刀口上貼。」
葉無坷:「匪患猖獗,他們不敢報官,我還不敢報朝廷報陛下?」
余百歲:「那些貪官污吏的錢你要,朝廷的錢你還要......」
他看向秦焆陽:「咱倆跑吧,不然早晚被他連累個滿門抄斬。」
葉無坷道:「不然怎麼辦?」
「河道你們都去看過了,真以為我只是圖賣冰那點小錢?真以為我是為了給百姓們找點營生?」
「冰層距離河堤最高處都沒多遠,不破冰,極有可能會出水患,凌汛之災,出了就不是小事。」
「河道要治,民心要穩,朝廷的撥款不會那麼快。」
他看向余百歲:「這些貪官污吏的銀子是從遼北道貪去的,上報之後查明的銀子都會上交國庫指不定用到什麼地方去了,憑什麼?遼北道貪的銀子就得先用在遼北。」
「再說......上交了也要撥回來了,麻煩,就當是預支了。」
他揉了揉眉角:「該報的報,不該報的先不報,都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