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難道是東廣雲匯?(1/2)
在朝為官,如果是兩個人,哪怕是有幾個人,政見相同興趣也相投。
平日裡在一起相聚的時間也多些,甚至發表意見的時候也是攻守同盟。
這不叫結黨。
遼北道的情況比這要讓人擔憂的多,雖然這些官員並不是鐵板一塊。
可他們背後的利益相同,他們背後的人也相同。
更為關鍵的是,這一批人和更大一批商人勾結在一起。
這一群人可以左右很大一片地方,甚至是一道之地的政治和民生。
這才是結黨。
葉無坷坐在椅子上已經發呆了好一會兒,遼北道的情況連他都覺得有些頭疼。
這還只是冰州一地。
整個遼北道如果情況都是如此,那比西蜀道要嚴重的多。
徐績為什麼敢和陛下掰手腕?
大概就是因為他手中掌握著這些人,他賭定了陛下不敢殺這麼多人。
那不是一兩個,不是一二百,甚至不是一兩千。
徐績把自己送進廷尉府,或許就是因為他在等這個時候。
遼北道的情況如此複雜,涉案官員如此之多,誰來了都難以控制局面。
這個時候,徐績是否會和陛下談條件?
可葉無坷又敏銳的感覺到,這一切不僅僅是和徐績有關。
就在這時候余百歲從外邊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燙著廷尉府火漆的密信。
「小橘子的加急。」
余百歲將那封信遞給葉無坷。
葉無坷拆開信之後看了一會兒,眉頭就皺了起來。
「果然如此......」
葉無坷把信遞給余百歲:「和咱們離開長安之前預料的情況基本相同。」
余百歲接過信看了看,片刻之後就把牙都咬緊了。
「這群混帳東西!」
自從徐績為大寧宰相之後,遼北道這邊的帳目就從來沒有出過一點差錯。
這其實很難,能有一年帳目上無絲毫出入都很難,更何況是二十幾年?
大寧這麼大,每年年底各部都會核對地方帳目。
絕大部分情況下,朝廷的帳目和地方上的帳目不可能嚴絲合縫。
原來的青州現在被劃分為河東道,原來兗州的一部分併入河東道,另一部分併入遼北道。
兗州曾經地域遼闊,如今的整個遼北道都是兗州治下。
高清澄從開始清查這些舊帳開始,就針對原來的兗州治地。
後來在大寧重新劃分道屬之後,她發現大寧東部和東北部這些地方逐漸也開始變得帳目清晰起來。
從立國之後開始,徐績老家那一代幾個州治,帳目就沒錯過。
在這個時候,遼北道其他地方的帳目都有些問題,多多少少,總是會有些許出入。
朝廷對這種事管制的格外嚴苛,帳目不對就派人來回奔走核對。
這些地方距離長安幾千里,來回奔走確實有些辛苦。
後來,整個遼北道的帳目都開始變得格外嚴整,和朝廷的帳目對比,竟無一絲差別。
再後來,連河東道的帳目也都好了起來。
兩道之內,上百個州府,上千個縣治,如果真的都歸屬於這個結黨範疇之內,那牽扯進來的人就更多了。
葉無坷都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眉角。
「咱們只帶來一千二百人。」
余百歲看到葉無坷揉眉角,他也有些焦慮起來。
「要查的地方太多了,只是遼北道如果都查的話,那咱們的人就算一個當做八個用都不夠。」
「遼北道有數百個縣,河東道也有數百個縣,加起來,一個縣咱們只派去一個人倒是夠了。」
余百歲嘬牙花子。
「最關鍵的地方還在於,咱們只有不到一個月時間了。」
葉無坷點了點頭。
是啊,只有不到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之後,朝廷新法就要實施。
陛下本來是出於仁念,所以更改律法。
現在這麼看,新法可能為辦案帶來巨大難度。
原本人手就不夠用,涉案地方太多,人員太多,甄別起來已算是難如登天一樣。
新法實施之後,有很多漏洞可以被這些貪官污吏鑽營。
比如送到外面去的那些子女。
他們早早就被送出去了,甚至改名換姓,在新法範圍內,要證明他們有罪更難。
辦案的人如果心存攜帶懶惰,根本就不去核查,只說這些人不涉案不知情,那他們就能逍遙法外。
現在想想,徐績也許早就已經猜到了陛下要改革法制。
所以在多年前他就開始布局。
他的故吏門生那麼多,在各地為官的卻不多。
這些人都哪兒去了?
相府里曾經養著那麼多門客,又都哪兒去了?
還有,徐績對外宣稱的親傳弟子倒是不多,可在他門下求學的人,至少有數百個。
這些都可能是這案子之中極為關鍵的人。
「這根本做不到啊。」
余百歲一屁股坐下來,看的出他眼神里已經有了些絕望。
「當年的連明堂是關鍵。」
三奎在旁邊忽然說了這樣一句。
大家都看向三奎,唯有葉無坷微微頷首。
三奎道:「連夕霧先是在遼北道做道府,然後因為河東道水患,上一任道府在治河的時候意外身亡,所以他緊急調任到了河東道。」
「也是從連夕霧到了河東道之後,河東道的帳目就開始變得乾淨起來,從那之後,與朝廷對帳基本上沒有出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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