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是個狠人(1/2)
白衣年輕人在溫暖面前也沒有絲毫的恭敬謙卑,這讓很多人都不理解。
包括此時站在院子裡抬頭看天的那位不是書生的書生,他以前覺得這位白衣年輕人隨時都能奪走屬於他的書生之號。
所以他本想稍作試探,畢竟在溫暖手下並不禁止他們彼此之間的交手比試。
可他想出手還沒出手的時候,溫暖就阻止了他。
溫暖用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鄭重姿態告訴他,你不要去招惹他,如果他死了,包括你我在內見到他死的人都會死。
溫暖不像是開玩笑,所以書生沒敢試。
但他決定在溫暖看不到的時候試一試,於是他有四個月的時間在床上躺著。
而白衣年輕人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出手一樣,書生甚至都沒有看到人家動他便動不了了。
自此之後書生就明白,那個看起來更像書生的白衣年輕人根本就看不上他這書生的名號。
畢竟在十三旗之中,書生排名僅在第十旗。
琴師以前也不理解,她也想試試。
她躺了六個月,她也一樣沒有見到白衣年輕人出手。
她想動手的那天,才剛剛有所舉動就飛了出去,不像是被人或是什麼其他活的東西打飛出去的,更像是被一座山撞飛出去的。
關鍵是,她沒有看到山來。
自從那次之後,琴師比書生還要恭順還要謙卑,白衣年輕人看她一眼,她害怕那山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再把她撞飛一次。
只要不是白衣年輕人主動吩咐她做什麼,她都會躲得遠遠的。
而且溫暖有嚴令,在她和白衣年輕人議事的時候任何人不准靠近。
所以當白衣年輕人坐在那和溫暖談話的時候,她和書生以及武夫都只能站在屋子外邊乖乖等著。
屋子裡,白衣年輕人看了看桌子上還沒下完的棋局。
溫暖很喜歡下棋,但她幾乎沒有對手,大部分時候她都是自己和自己對弈,大部分時候她自己也不破不了自己。
「先生試探出來了什麼?」
溫暖問。
白衣年輕人眼神還在棋局上:「張湯身邊有幾隊不一樣的廷尉,只有兩隊現身,暗處還有,但他們分工格外明確,不該出現的時候就不會出現。」
溫暖嗯了一聲:「廷尉府從來都不是只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點東西,畢竟那是高皇后親手組建起來恐怖東西。」
她看向白衣年輕人:「但先生沒有得手,是故意讓張湯回長安去?」
白衣年輕人語氣平淡的回答道:「張湯不回長安,徐績就很無趣,這次的局最大的收穫不是晏青禾也不會是徐勝己,而是讓張湯和高清澄看到了徐績在暗影里不安分。」
溫暖笑了。
她實在是太喜歡白衣年輕人這種洞察一切的睿智,也太喜歡他不動聲色之間就完成布局的自信。
張湯活著回長安比死了要好的多。
張湯那樣的人就算會從廷尉府退下去,真的就一點兒反擊都沒有?
徐績這個人所在的位置其實和晏青禾差不多,不讓張湯把他逼到沒有退路他是不會踏踏實實靠過來的。
哪怕徐績最終也不會死心塌地靠過來,卻能和張湯拼個兩敗俱傷也是好事。
用徐績的力量去消耗廷尉府和皇帝的其他力量,這筆生意怎麼做怎麼賺。
「先生接下來要去長安?」
「嗯。」
「只看戲?」
「嗯。」
「半路上就不再出手試試了?」
「嗯。」
溫暖點了點頭:「我沒有問題了。」
白衣年輕人隨即起身,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溫暖一眼:「我如何安排的最好不要亂碰。」
溫暖嗯了一聲:「知道知道,先生安排的我怎麼會隨意亂碰。」
白衣年輕人道:「讓那個欠你姑姑一些人情的傢伙離遠些,他已經不止一次想要看清楚我。」
溫暖臉色歉然,語氣為難:「先生也知道蘇木山這個人我控制不了,他只是欠我姑姑人情並不是欠我人情。」
白衣年輕人道:「那你姑姑可能要失去一個欠她人情的人了。」
溫暖眼神飄忽了一下,然後堆起笑意:「先生說的我怎麼能不信?我會盡力去給他些忠告。」
白衣年輕人隨即邁步出門,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書生馬上就把頭又抬起來看向夜空。
「一顆星,兩顆星,三顆星......」
白衣年輕人走過之後,書生明顯鬆了口氣。
不久之後,再次響起的琴聲也沒有之前那麼亂。
一邊撫琴一邊看向溫暖的琴師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山主......他到底是誰?」
溫暖回答:「他說他是唐人王。」
琴師沒有想到如此輕易就從山主嘴裡得到答案,所以琴聲又顫了一下。
唐人王......
好像是很久遠很久遠的名字了,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就好像馬上能想起來至少是五十年前就已經威震江湖的故事。
「但他未必是。」
溫暖眼神迷離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可他說是的時候最好所有人都認可他說的。」
琴師點了點頭,不再對這個人有任何問題。
畢竟唐人王三個字就足夠了,那是幾十年前就被人譽為世間最強超品強者的大人物。
距離這個小鎮子大概七八里遠的地方,山間有一座獵戶進山狩獵時候會暫時歇腳的木屋。
蘇木山就蹲在火爐旁邊一根一根的添柴,譚卿雪則坐在窗口感受著夜風。
「我有些時候都不理解,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她看著窗外像是自言自語:「如果沒有你,溫暖也能把貴妃想要做的事都做了,而你就像是個多餘的人,可她還偏偏希望你一直都在。」
蘇木山道:「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個債主在用吩咐人做些雜事來收回些利息,這些事都不重要,但她希望你去做,如果你不做,她就會覺得你已經不把欠她的當回事了。」
譚卿雪道:「那她就不怕這麼一直使喚你,把你使喚到厭煩了就不再被她使喚了?」
蘇木山笑道:「如果她能和你一樣的想法,那她得多快樂。」
譚卿雪微微一愣,她一時之間也不清楚蘇木山這句話是在誇她還是在笑話她。
「她是一個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有掌控欲望的人。」
蘇木山說:「當她下令的時候必須要得到回應,必須要去執行,否則她會覺得不安,她會覺得即將失去一份忠誠。」
譚卿雪道:「那她知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往往是會失去更多忠誠?」
蘇木山道:「我剛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如果能和你一樣她也該是個快樂的人。」
譚卿雪這次明白了,蘇木山就是在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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