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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味兒不對和味兒真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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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湯哈哈大笑,難得的見他能哈哈大笑。

上一次他這樣大笑,還是那個叫小葉子的傢伙在他面前放肆的時候。

翟讓梨說:「梨子真的好吃嗎?」

張湯說:「真的好吃。」

翟讓梨說:「怪不得別人總是喜歡別人讓梨,原來是真的好吃。」

張湯點了點頭:「因為好吃,所以還會把讓梨的故事拿出來宣傳,讓更多的人認為讓梨是一件好事,是美德,願意讓別人讓梨的會多講這個故事,不願意讓梨的就不講這個故事。」

翟讓梨道:「早知道是這樣,我應該讓我爹給我取名翟讓屎。」

張湯:「那咱倆的名字可真是噁心......」

翟讓梨想了想,點頭:「可真是太噁心了。」

兩個人都笑起來。

「以後我不做副都廷尉了,你也別做車夫了。」

張湯說:「我還存了些錢,在長安能買個小宅子,咱倆住。」

翟讓梨想了想,搖頭:「不和你住了......這酒我喝得夠夠的了,如果你真的不是副都廷尉了,如果你真的找個地方過小日子了,我也找個地方過小日子,一口酒都不喝了。」

張湯沉默。

良久之後,他問:「難喝的要死?」

翟讓梨回答:「不難喝,只是多。」

張湯又問:「你的酒葫蘆真的能放下十斤酒?」

翟讓梨回答:「真能。」

他說:「我也真能。」

所以他是個怪物。

「味兒不對。」

翟讓梨忽然又提到了這句話,語氣之中有些複雜。

張湯嗯了一聲:「你一直說一直說,那大概是真的不對味兒了。」

翟讓梨往後靠了靠,眯著眼睛又開始打盹了。

只要他開始打盹,張湯就能在馬車裡睡的很踏實。

隔著一輛護衛馬車的馬車上,謝虞卿在路上一刻都不敢打盹兒。

不只是他,他帶在身邊的兩名貼身護衛也一刻都不敢打盹兒。

「大將軍。」

護衛萬良鹿往車窗外邊看了看:「遠處那兩匹馬已經跟了有十幾里了。」

謝虞卿看過去,思考了片刻後說道:「能這麼明目張胆跟著的未必是壞事。」

護衛李參壓低聲音說道:「咱們這次去長安是不是不該跟著張湯一起走?總感覺可能會被他連累了。」

謝虞卿道:「想我死的人,不比想他死的人少。」

李參沒理解,萬良鹿也沒理解。

謝虞卿似乎也懶得多解釋。

他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嗎?離開白蒲那片地方他真的算不上什麼大人物。

可他是舊楚最後一桿將軍旗。

他只要還在白蒲,哪怕和大寧內部那些舊楚餘孽沒有一點兒關係,那些餘孽也會覺得他在將軍旗就在,楚軍就在。

可現在他要去長安了,去長安向大寧皇帝陛下投降了。

所以那些曾經將他看做後盾的舊楚餘孽,決不允許他活著到長安。

謝虞卿看著窗外,遠處那兩個與隊伍平行向前的騎士還在跟著。

「只要我還在張湯的隊伍里,張湯就不會讓我死。」

良久之後謝虞卿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哪怕我明知道他想帶我一起走,未必沒有想利用我把人釣出來的打算。」

他說的沒錯,想他死的人一點也不比想張湯死的人少。

最起碼在這一路上一點兒都不少。

大寧不管再怎麼富強再怎麼繁華,大寧之內也永遠都會有想著恢復舊楚的人,哪怕過個幾百年大寧更富強更繁華了,也會有傻-逼時不時的冒出來說還是楚時候好。

說那時候的文人才是真文人,說那時候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能愛一人。

說那時候吃不上飯活不下去的日子天空可真乾淨。

何況大寧現在才立國二十幾年,忠於舊楚的人依然還在。

當然,這些忠於舊主的人在某些方面值得敬佩。

和他們相比,那些車馬慢那些天乾淨都是臭狗屎。

從離開仰夜城之後隊伍一直保持著基本相同的里程,每天走多少里差別不大。

進了西蜀道之後路比白蒲寬闊了不少,哪怕這裡是人人說蜀道難難於上青天的西蜀道。

隊伍經過益州但沒有進入益州,似乎是不想多事一樣擦著這座大城過去。

又走了幾天之後他們在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吉利的地方停下來休息,這裡是按照路程來說必須要停下來休息的地方。

這裡不吉利是因為這裡死過人,死過很多很多人。

這裡曾經有個鎮子,規模很大,後來沒了,連鎮子帶人都沒了。

這裡曾經有過一口鹽井,還在呢。

張湯的馬車停下來之後,迷迷糊糊的翟讓梨嗅了嗅鼻子,然後往四周掃了掃。

此時已近天黑,隊伍開始安置營地布置防禦。

張湯倒是不在乎別人都在乎的這裡陰氣重,哪怕他身子骨比護衛他的人要弱的多了。

似乎他走到哪兒,陰風反而會立刻避開他。

這個時候,鬼見愁的名字好像就變得具象起來。

他隨隨便便往哪兒掃一眼,被他掃過的地方什麼腌臢東西都得瑟瑟發抖。

可偏偏這個時候老翟揉著鼻子說了四個字。

「味兒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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