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你在胡說什麼(2/2)
李月間道:「如果他們因為走這條路而死了呢!」
婦人:「那就怪你!先帝把孩子託付給了你我兩人,你根本沒有完成先帝的囑託!」
李月間:「先帝從未說過這些話,都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先帝臨終之前,甚至不知你已有身孕。」
這次是婦人張了張嘴,沒有馬上說出些什麼。
可是下一息,她朝著李月間的所在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兩隻手胡亂的抓著撓著。
李月間不躲不閃,只是冷眼看著她這般瘋狂:「先帝那時候整日沉淪痛苦之中,哪有心思關心這些。」
婦人瘋狂喊道:「可他們就是仙帝的孩子,他們就是要有一個做皇帝!」
李月間:「是你想做太后。」
婦人愣了一下,然後又瘋狂的抓撓起來,比起之前,還要暴雨狂風。
那一隻黑貓一隻黑狗回頭看著他們兩個,似乎已經習慣力量這種畫面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反應。
但毫無疑問,黑貓與黑狗看向兩個人的時候,看李月間和看那婦人的眼神絕對不一樣。
「夠了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月間開口道:「你最好歇歇,你身子弱經受不住長途奔波,我要把你帶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如你不喜歡我守著你,把你送到地方我自會離開。」
婦人的動作驟然一僵。
「你......也要離開我了?」
婦人的聲音忽然間就軟了下來。
「我從未想過離開過你,但看來我留在你身邊你永遠都不會快樂,你會永遠責備我只守著你而不幫他們兩個的選擇,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幫他們,你自己好好活著。」
婦人沉默了。
許久之後,婦人忽然問道:「你真的是因為他們並非你的孩子就不願幫他們嗎?我們當初說好的你會把他們當自己親骨肉一樣看待。」
李月間哼了一聲:「我可以把他們當親骨肉,可你不把我當親人,你說那是對先帝的褻瀆,那我若真的把他們當親骨肉是不是也是對先帝的褻瀆?」
婦人道:「你只是扮演父親的覺得,是陛下希望你這樣做。」
李月間:「那是你希望。」
婦人不再說話。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李月間再次把婦人背起來:「我們走。」
婦人像是個木頭人一樣任由他把自己背起來,不說話不反抗也不順從。
李月間似乎已經習慣了她這般反應,招呼貓狗跟上,一路向西北方向繼續奔行。
他們很快就進了山,在密林之中不斷穿梭,從黑夜到清晨,從清晨又到黑夜。
李月間大概為了這樣的逃亡已經準備了許久,所以在這條逃亡的路上有他早就提前準備好的補給。
連續兩天兩夜趕路之後,他們到了山的另外一側。
山的另一邊還是山,人都說蜀中有十萬大山,這裡,也只不過是其中平平常常的一兩座罷了。
在山下有一條小河,李月間背著婦人跳進河裡趟水走,一貓一狗也跟著跳了下來,黑貓直接跳到了李月間的肩膀,黑狗則盡力跟上李月間的腳步。
這樣蹚水走了半天,確定氣息都已經被水流帶走之後他們才再次上岸,翻過面前的山之後,後邊還是山。
不同的是兩座山之間的有一片規模不大卻美如鑲嵌在人間的寶石一樣的小湖,湖邊不遠處有一座木屋。
李月間到了木屋門口停下腳步,他把婦人放下:「你在這裡會生活的很好,一切都是你熟悉的樣子。」
婦人顯然怔住。
她伸手就觸碰到了籬笆牆,打開木門,走過她最熟悉的步數就到了門口,伸手就正好觸及到房門。
院子的大小,籬笆牆的高度,所有一切似乎都和她住了十幾年的那個院子沒有一點兒區別。
甚至,連屋子裡的陳設都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這木屋的院子裡有一座土墳。
「我知道你思念先帝,這裡是先帝的衣冠冢。」
李月間道:「我將當初帶出來的仙帝遺物埋在此地了,你以後也就不會顯得孤單。」
說完這句話後他蹲下來,黑貓黑狗隨即湊到他身邊親熱起來。
李月間一隻手撫摸著黑貓一隻手撫摸著黑狗:「你們兩個還要和以前一樣守著她,我不在的時候尤其要盡心。」
黑貓叫了一聲,似乎不滿。
黑狗倒是沒有出聲,回頭看了看那婦人。
婦人卻忽然咆哮起來:「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縱然只是先帝的衣冠冢,又怎能隨隨便便建在此地?你為何都不與我商量一下?」
李月間皺眉:「我為何要與你商量?」
婦人怒道:「我是先帝的女人,縱然先帝在臨終之前沒有給我什麼名分,我也是先帝在世時候唯一的女人,我便是皇后一樣的身份。」
「你給先帝建衣冠冢卻不問我,你難道以為我會當你是好意?你既帶出了先帝遺物,為何不先給我為何不告訴我?」
她「看」這李月間所在位置:「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感動了?」
李月間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的吐出:「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你自己明明心裡有一個答案的卻一直不敢承認。」
婦人怒問:「你在胡說什麼?」
李月間忽然就繃不住了,他朝著婦人大聲吼道:「你把兩個孩子已經逼上絕路了,你還在做著春秋大夢!」
婦人也朝著他咆哮:「我是先帝的女人,我教導先帝的孩子光復大楚有什麼錯!」
「你醒醒吧!」
李月間大聲吼道:「他們根本不是先帝的孩子!你真的以為那天你喝醉了酒爬上你床的人是先帝嗎!先帝當時心力交瘁你以為他還會有心思行男歡女愛?」
婦人猛然僵硬住了。
她抬起手指向李月間的位置:「你......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