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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第一場葬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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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可敵君侶之所以冒險來這,是因為他覺得他的那位父親終究還是會有一點點人性。

他都不奢求這位父親還有一點點親情,可他還是輸了。

他的父親讓他來接管這支軍隊的時候,他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是自己將成為這支軍隊的吉祥物。

是的,用來給這支已經損失嚴重的遠征軍鼓舞士氣的吉祥物。

哪怕他只是一個不給待見也沒有多少人給他足夠尊重的皇子,可他就是皇子啊。

他代表著闊可敵家族,代表著汗皇天威。

所以他來了,他還偽造了一份旨意。

他來可不是因為他對闊可敵正我還有那麼大信任,如果他不是覺得這支軍隊在手他就能逆天改命的話他能來?

可此時此刻他忽然反應過來,如果不是讓他覺得可以逆天改命他還會來嗎?

哪怕他接受了闊可敵正我的命令南下,也可以在半路逃走。

所以當看到那支騎兵朝著他衝過來的時候,他忽然間笑了。

這個笑容,如果能被他的父親親眼看到的話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闊可敵正我早就知道了他要謀反,早就想到了他會在執子山殺父。

於是讓他來迎接那支軍隊,在他離開的時候,闊可敵正我可以從容的解決掉所有隱患。

他不是來做吉祥物的,他是在祭獻的。

是啊,偉大的黑武汗皇陛下為了帝國再次榮耀,祭獻了自己的兒子。

苦笑一聲。

闊可敵君侶覺得自己真是個笑話,在父親算計兒子兒子算計父親的這種局中,他是個笑話,他的父親也是個笑話。

不同的是,他是犧牲品。

「傳令下去。」

闊可敵蠻回頭看向手下親兵:「剛剛接到消息,汗皇陛下的兒子闊可敵君侶殿下,在南來迎接我大軍的時候被寧人所殺。」

一片鐵蹄踏過。

在人生最後的時刻闊可敵君侶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是他兒時的記憶,短暫又漫長。

那個寒冷的冬天,他手裡拿著一個粗糙的木鳥在院子裡玩耍。

他的父親,偉大的汗皇陛下從門口經過的時候稍稍駐足。

他停下腳步看著門口那個雍容華貴的男人,猶豫了片刻之後跑過去,將手裡的木鳥遞給那個男人。

闊可敵正我將木鳥接過來的時候,他感覺下一刻這個男人可能會抱抱他。

可下一刻,闊可敵正我將那隻木鳥丟在地上一腳踩斷。

他愣在那,而他的母親跪在院門口裡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

「闊可敵正我!」

臨死之前的闊可敵君侶仰天嘶吼:「你必死無葬身之地!」

一把彎刀削過他的脖頸,噴血的年輕人掉落馬下,然後被數不清的馬蹄踐踏。

「大將軍。」

一名親兵問闊可敵蠻:「這樣會不會傳揚出去?」

「我只帶親兵營在前,後軍若知道了,那就是你們說出去的。」

闊可敵蠻看了看地上那些已經被踐踏的看不出人樣的屍體:「告訴後軍從這些屍體上踩過去,這些是刺殺了君侶殿下的寧人假扮,還試圖刺殺我。」

這是一句並不高明的謊言。

可是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話,因為他是陪著這數十萬士兵從北到南一路同甘共苦的大將軍。

當大軍從這條路上走過之後,哪裡還會看到屍體?

連肉泥都看不到了。

血肉被踩的和凍僵的大地融為一體,骨頭都被踩的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隊伍後邊的士兵再走過這裡的時候,只能看到這片路面和別處顏色不一樣。

闊可敵蠻的話,也在骨頭都被踩開的時候傳遍全軍。

汗皇陛下派出他的兒子來迎接他們,可卻被寧人殘忍殺害。

君侶殿下的屍體被寧人羞辱,被剝皮抽筋,被剁成了肉泥餵狗。

仇恨開始在士兵們心中燃燒起來,讓這支穿越了極寒之地的隊伍血氣沸騰。

「汗皇是偉大的。」

闊可敵蠻催馬走在路上,他的眼神似乎已經飄到了那座執子山上。

沒有一位皇子的死,無法激起這支隊伍的士氣。

因為他們此時滿是怨氣,那是對汗皇陛下讓他們走這麼遠的路受這麼多苦的怨氣。

為何闊可敵蠻在渤海大開殺戒?

因為他需要平息士兵們的怒火和怨氣。

這幾十萬人在損失了幾萬人的代價之後,才從那麼惡劣的環境下走過,他們從出發到這裡,已經走了超過一年半。

每一名士兵的心裡都積壓著巨大的怨念。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帶頭一呼,讓他們反叛汗皇陛下,他們可能都會跟著去幹了。

在渤海的屠戮發泄掉了一部分怨氣,但這還不夠。

士兵們因為受了太多苦,他們殺一些渤海人最多只是稍稍發泄而已。

現在,當他們聽說汗皇的兒子死前邊了。

他們對汗皇陛下的怨恨,也會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在闊可敵蠻身邊的一名黑武將軍有些疑惑的問道:「難道不應該讓他死在兩軍衝殺的戰場上?那樣的話對於士兵們來說鼓舞更大。」

闊可敵蠻搖頭,卻沒做解釋。

讓闊可敵君侶死在兩軍衝殺的戰場上?那汗皇陛下秋後算帳的時候他怎麼辦?

他這個大將軍,竟然讓汗皇的兒子衝鋒陷陣?

對於闊可敵蠻來說,君侶殿下死在什麼時候都可以,既然如此,那當然死在不傷及他自身的時候更好。

士兵們知道一位皇子殿下被寧人所殺就夠了。

與此同時,執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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