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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故事的開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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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章先開口:「晏青禾是不是已經死在葉無坷手裡了?」

三奎說:「我不知道。」

謝無章倒是不懷疑三奎的話。

他也不理解自己,很多時候都不理解自己。

現在最不理解。

他和晏青禾是朋友,是兄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按理說他應該恨葉無坷才對。

但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樣還行。

敗了的,死了的,當然不能說這樣還好,可這樣真的還行。

他落在葉無坷手裡還行。

晏青禾死在葉無坷手裡還行。

在這一路上他也在不停思考,關於這件事他也在試圖找到答案。

想來想去,莫過於因果?

葉無坷的父親是唐安臣,當初唐安臣慘死和晏青禾有關。

所以,就還行。

而他曾經將葉無坷關入台獄,雖然是假的。

現在他即將被葉無坷關入昭獄,也還行。

可更深處是因為他心中沒有那麼大的怨念,沒有那麼深的仇恨。

當年夫子廟七子,因為晏青禾兄弟的身份而不能參加科舉。

這件事對另外五個人打擊確實很大,所以他們與晏青禾兄弟同仇敵愾。

他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在那個時候與晏青禾兄弟同進退。

可是後來晏青禾的所作所為,謝無章確實有些看不慣。

他想過,應該是自己和其他兄弟不同。

其他人走的路和他走的路,差距太大。

他入仕,雖然走的是一條不乾淨的路但他還是入仕了。

他官運亨通,他在這個年紀就成為左都御史已是人上人。

這麼多年做官的經歷,已經彌補了當年他被取消科舉資格的遺憾和憤怒。

如果不是這次晏青禾的信,他真的不願意暴露出來。

對於兄弟情分來說,這樣想是一種背叛。

奈何他已經做了很多年官,也曾被陛下重用。

曾經可以相通的悲喜,在經過這麼多年後早已不通。

「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自己?」

三奎問他。

謝無章聳了聳肩膀:「我能擔心什麼?」

他還能笑笑:「落在你們手裡比落在別人手裡可好的太多了......雖然莫名其妙的被大奎揍了好幾天。」

三奎:(*゚゚*)

看到他這個表情,謝無章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唔,原來是被二奎揍了好幾天。」

謝無章笑道:「可以理解,你們曾是真的把我當朋友的人。」

「朋友犯了錯,成了罪人,還與你們作對,你們當然生氣。」

「二奎性子單純,人直爽,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能做朋友的人,他對我生氣是應該的。」

三奎嘆了口氣。

謝無章道:「我不怪他......落在你們手裡,最起碼你們會真心的不想讓我死在半路。」

「你們會盡心盡力的保護我到長安,把我完好無損......稍有破損的送到高清澄面前。」

他說:「還行。」

三奎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我想不通。」

謝無章說:「打個比方,如果姜頭受了委屈,你們兄弟三個會不會毫不猶豫的幫他?」

三奎點頭:「會!」

謝無章說:「晏青禾曾經就是我身邊的姜頭兄弟。」

三奎理解了。

謝無章道:「不過他和葉無坷不一樣,葉無坷不會連累你們。」

三奎想了想,又點頭。

「我曾經想過徹底斷絕和晏青禾的關係,可最終沒有那樣做。」

「如果是姜頭的話,你和大奎二奎根本不可能去想要和他斷絕關係。」

謝無章說:「所以你們比我純粹,姜頭也比晏青禾純粹。」

三奎再次點頭。

謝無章說:「你看,我應該坐在囚車裡,但我坐著的囚車是一輛還算舒服的馬車。」

「我應該被凶神惡煞的人看押,但看押我的是你們......上天待我已經不薄。」

他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我保不住的話,為了幫你的姜頭兄弟,你最起碼要保住一些我知道的秘密。」

「但我提醒你,如果沒能保住我的話,你一路和我同乘一車,那些人也會拼盡全力的殺死你。」

三奎說:「知道。」

謝無章道:「好,那開始問吧。」

三奎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問,你就當是個故事講給我。」

「故事?」

謝無章微微一怔。

三奎說:「我不想用那種逼問的方法和你聊,你既然明白我心意也該明白我的態度。」

謝無章嗯了一聲:「是啊......換做別人你可能一刀攮死了。」

三奎:「哪能呢,總得問完了再攮死。」

謝無章笑著往後靠了靠,坐的舒服些。

「行,就當個故事講給你。」

「七個原本苦命,但因為讀書而改命,卻又因為義氣而再次改命的窮孩子的故事。」

「這個世上所有窮孩子的故事好像都不怎麼好聽......我盡力講的好聽些。」

他看著馬車窗外:「就從......那年我們七個人信心滿滿志在必得的準備去參加科舉開始?」

「所有的一切,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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