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白衣人的目的(2/2)
張湯睜開眼睛,舒展了一下胳膊:「沒什麼難熬的,睡的可真好啊。」
翟讓梨:「你一晚上睜眼了三百多次。」
張湯:「你在胡說什麼?你連動都動不了怎麼知道我睜眼沒睜眼?」
翟讓梨:「我只是廢了,又不是瞎了。」
張湯:「那你還能數的清清楚楚?」
翟讓梨:「必然清清楚楚。」
張湯:「吹什麼牛皮......」
翟讓梨:「因為我一直沒合眼。」
張湯:「......」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又同時扭頭不看對方。
未央宮。
皇帝剛從朝堂上回到御書房,大太監馮元衣緊跟在他身後。
這個世上能從陛下腳步就能分辨出陛下心情的人絕對不多,馮元衣算一個。
朝堂上陛下並沒有什麼異樣,甚至還和朝臣們開了幾句玩笑。
可下朝之後,陛下的腳步就顯得有些不對勁了。
在陛下身後的馮元衣擺了擺手,示意御書房門口當值的小太監趕緊撩開帘子就走。
那幾個小太監也都是伶俐的,一見總管的手勢就知道今日陛下心情不爽。
陛下心情不爽當然不會拿他們這些小太監撒脾氣,可雷霆之下誰不戰戰兢兢?
進了御書房陛下腳步就停了,馮元衣只慢了半步跟上來為陛下將朝服換了。
「巡城兵馬司,廷尉府,武侯府,張湯身邊的頓頑......」
皇帝說到這稍作停頓,馮元衣連忙問道:「都叫來?」
皇帝停了片刻,搖了搖頭:「不是叫進,戰死的巡城司戰兵,廷尉,武侯,以及頓頑都要給厚厚撫恤。」
馮元衣心說自己果然還是不夠了解陛下,他以為陛下是因為張湯遇刺的事要找人問責。
「當時出手的長安百姓,尤其是那位劉姓老者及其家人,你讓戶部派人代表朕去看望。」
皇帝坐下來,隨手打開了一份奏摺。
可眼神只在奏摺上停留片刻。
「派人給太子傳話。」
皇帝的話剛說到這,馮元衣就連忙俯身準備好。
他的記憶力一向好的出奇,陛下交代下來的事不管多少他不靠筆記也能一絲不漏的記下來。
昨日張湯遇刺的事陛下必然是心中震怒,接下來指不定要訓斥多少衙門。
如今太子協理朝政,這訓斥人的事就該由太子殿下去做。
已經做好準備的馮元衣等著陛下的話。
「翻。」
皇帝只說了一個字,然後擺了擺手:「去吧。」
一個時辰之後,後宮。
溫貴妃還是坐在那個位置上,開始開著窗子,還是看起來有些呆呆的看著窗外。
總管太監溫不准小碎步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他到近前俯身道:「主人,剛才得了消息,陛下讓馮元衣給東宮傳話。」
溫貴妃看向溫不准。
溫不准道:「就一個字,翻。」
這不是什麼機密的事,如今陛下給東宮那邊一個字的旨意已經有許多人知道了。
凡是知道的人都明白,陛下這一個字的旨意意味著什麼。
「主人,咱們好像被戲耍了。」
溫不准道:「那個穿白衣的傢伙非但戲耍了舊楚那邊的人,也戲耍了咱們。」
「雖然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什麼,可因為他這樣做長安城裡怕是要出大事。」
「刺殺太子的計劃他不參與反而跟著晏白蓮去殺張湯,轉手就把晏白蓮給賣了。」
溫不准越說心中越是憤怒。
「這個人,到底想幹嘛呢?」
溫貴妃依然看著窗外,臉色上也並無太大起伏。
她輕聲說道:「你想做一件大買賣,於是你把很多有實力的商行都召集起來。」
「你覺得這生意太大,不只是要用自己人,連競爭對手的人也要用上,不管競爭的事先把最有利的事辦好。」
她說到這稍作停頓:「器的人元氣大傷,損了晏白蓮和喬玉樓,昨日的消息不是說李月間也死了麼?」
溫不准懂了。
「他想讓咱們沒的選。」
他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器元氣大傷,各大世家的人元氣大傷,其餘舊楚勢力其實也被他牽連進來了,因為他在半路還假意刺殺過假的謝虞卿。」
「陛下震怒,一個翻字大抵等同於斬盡殺絕......接下來,器會被圍剿,其他舊楚勢力更逃不掉,各大世家還有餘力的少之又少......」
溫不准深吸一口氣:「他是想讓貴妃覺得,接下來的合作只能找他一人。」
他惱火起來:「暖姑娘這是從哪兒找來的人!」
「嗯?」
溫貴妃眉間微微一皺。
溫不准嚇得一哆嗦,這才醒悟過來自己失言。
他連忙撩袍跪下去:「我該死,我真該死,怎麼能說暖姑娘的不是?暖姑娘在外邊為貴妃娘娘辦事本就辛苦,我還在這說她不是,我有罪。」
溫貴妃道:「暖兒自有她的想法,而且這也不都是壞事。」
她的視線從溫不准臉上收回來,再次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
「既然他想讓咱們沒得選只能找他,最起碼說明他自信還在......是很自信。」
溫貴妃道:「只是這次他玩的有些過火,把不知情的隆期也牽扯進來,隆期那孩子心思重,這下可能要受些委屈。」
說到這,她再次看向溫不准:「合作可以找他,但他讓隆期受了委屈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