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給你們準備的時間(2/2)
說到這,他有意無意的看了沿芒一眼。
沿芒心裡驟然一緊。
因為他很清楚,葉部堂這樣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的看他一眼。
「而廷尉府的副都廷尉張湯,就是這個家裡的家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如父親一樣的人物。」
葉無坷道:「尤其是對我個人來說,副都廷尉給了我許多照顧,在我心中,他如師如父。」
說到這,葉無坷語氣陡然一寒。
「剛剛從長安城送來八百里加急......副都廷尉在長安遇到刺殺,刺客是大彌禪宗的白衣僧。」
嗡的一聲,沿芒感覺自己腦子裡炸了一個雷。
也是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沿芒臉上。
沿芒的臉色只在瞬間就變幻不停,更是緊張到心臟狂跳不止。
他比在座的其他使臣都更了解葉無坷,他去過長安。
張湯遇刺這種事別說對於葉無坷來說是不可接受的,對於大寧皇帝陛下來說更是如此。
如今正在談判的關鍵時刻,長安城來的這份八百里加急至關重要。
對於突玉渾的影響來說,不言而喻。
「葉部堂。」
沿芒感覺到葉無坷的視線也落在他身上,所以立刻起身。
「我代表突玉渾國君陛下也代表我自己可以向葉部堂表態,此事絕對與突玉渾無關。」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知道這句話一點兒分量都沒有。
「葉部堂。」
沿芒馬上就補充了一句:「請給我些時間,我馬上就派人回去稟告此事請國君嚴查,一經證實刺殺副都廷尉的人真是突玉渾大彌禪宗弟子,突玉渾必會給大寧一個交代。」
「交代?」
葉無坷看著沿芒的眼睛說道:「小事,大寧想要一個交代的時候別國要給,大寧不想要的時候,別國也得給,大事......大寧想要什麼交代,用不著任何人給。」
他語氣森然起來:「今日只有一件事。」
他視線離開沿芒的臉:「諸國使團之中,不只是突玉渾,我說的是今日在場的所有使團之中,有大彌禪宗弟子的,把大彌禪宗弟子留下,余者離開大寧疆域。」
「且,即便是留下了大彌禪宗弟子的使團,離開大寧也失去了和大寧締約的地位。」
「如果使團之中有大彌禪宗弟子但還不願把人留下的,現在可以回去準備廝殺,我給諸位準備的時間。」
說完這句話葉無坷起身。
「大彌禪宗試圖刺殺副都廷尉的人叫晏白蓮,他有個弟弟叫晏青禾,與他們二人有任何瓜葛的......勿怪大寧待客無道。」
他一擺手:「送客。」
原本是來締約的使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都變了。
哪怕是本國使團之內沒有大彌禪宗弟子的,也一樣擔憂起來。
西域諸國從地域上來劃分,不管是北西域還是南西域,幾乎九成九的國家都信奉禪宗。
葉部堂點名的雖只是大彌禪宗一脈,可禪宗之間千絲萬縷。
如果寧人硬說他們使團之內的禪宗僧人是大彌禪宗弟子,那又如何是好?
可今日,葉部堂的態度不可能再有迴轉餘地。
所以諸國使臣只好起身告退,出門的時候紛紛怒視沿芒。
因為大彌禪宗而被牽連的他們,憤怒可想而知。
每個人都是憂心忡忡,每個人都是忐忑不安。
就連剛才還想看沿芒笑話的圖伯國太子馬哈塔臉色都不好看,哪裡還有心情去看沿芒。
就在眾人出門的時候,葉無坷忽然叫住一人。
「馬哈塔殿下,留步。」
聽到葉無坷叫自己,馬哈塔下意識的肩膀都顫了一下。
他回身道:「葉部堂,是有什麼事吩咐我辦?」
葉無坷面無表情的回答道:「是有件事想向殿下請教。」
馬哈塔猶豫片刻,只好轉身回來。
他微微俯身道:「請問葉部堂是想問什麼事?」
葉無坷走到一側給馬哈塔倒了一杯茶,馬哈塔連忙要接過去卻被葉無坷按著肩膀坐在椅子上。
「殿下有個弟弟叫圖蘭贊布?」
「呃......是。」
「圖蘭贊布此前都在白蒲仰夜城內生活?」
「是......」
葉無坷道:「既是你親弟弟,為何不在圖伯國?」
「是父王他覺得弟弟性格魯莽行事粗鄙經常惹是生非,所以將他逐出了圖伯。」
馬哈塔道:「葉部堂怎麼會突然問起他?」
葉無坷道:「我剛才好像提到過,我是廷尉府的千辦?」
「是,葉部堂提到過。」
「廷尉府監察四方。」
葉無坷走動著說道:「我對你弟弟的事感興趣,當然是因為他驚動了廷尉府。」
馬哈塔連忙說道:「他若是參與了刺殺副都廷尉的事,我親手殺了他!」
「嗯,你當然會親手殺了他。」
葉無坷回頭看向馬哈塔:「有人協助圖蘭贊布悄悄回圖伯國試圖搶奪王位。」
馬哈塔:「這......這怎麼可能,他已被父王放逐......」
葉無坷打斷了他的話:「我剛才是不是也提到了,誰與晏青禾晏白蓮兄弟有來往最好告訴我。」
馬哈塔臉色大變,瞬間煞白。
葉無坷道:「黑武人想利用圖蘭贊布而晏青禾想利用你,黑武人悄悄把圖蘭贊布送回圖伯,而晏青禾將這個消息告訴你。」
他看著馬哈塔:「你真當大寧捨不得換個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