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一個瘋子(2/2)
秦焆陽剝開一塊高粱飴放進嘴裡,嚼著嚼著不知道為什麼哭了。
三奎看著這個孩子哭的樣子,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小時候的姜頭。
秦焆陽小時候肯定和姜頭不一樣,可渴望認可的心情一定一樣。
他伸手在秦焆陽的頭頂揉了揉,就像姜頭小時候,他無數次揉過姜頭的頭頂一樣。
三奎沒有再說什麼。
車廂里變得安靜下來。
秦焆陽吃了那塊高粱飴,把剩下的裝起來。
「我很羨慕葉千辦。」
秦焆陽說:「我有兄弟......我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三奎笑了:「有兄弟這種事,從來都不怕晚。」
秦焆陽嗯了一聲,他剛要說話,忽然聽到外邊又一陣異動。
三奎一把將秦焆陽按下去,同時一腳踹向旁邊的車門。
兩聲響幾乎同時出現。
一聲巨響是車頂被砸穿,另一聲響是三奎踹開車門將秦焆陽推了出去。
馬車轟然碎裂,一塊至少幾百斤重的大石頭正砸在車頂。
秦焆陽出了車門回身喊:「三奎哥!」
然後發現三奎就在他身邊。
三奎抬頭看著高處。
秦焆陽有些吃驚,剛剛湧出來的悲傷迅速就被吃驚取代。
三奎哥怎麼會這麼快?
若是論武藝,光明正大的你來我往的交手,以秦焆陽的實力,三奎不能勝之。
當然要是被三奎這樣的人盯上,秦焆陽一輩子都不敢睡個安穩覺。
此時他們在一條山谷之中,那塊巨石就是從峭壁上掉下來的。
要說是巧合砸的這麼准,他們誰能信?
懸崖上,四個身穿半身甲的武夫分別抱起來一塊石頭砸下去。
在馬車被擊碎的時候,大妹他們也堪堪避開了偷襲。
大妹將小土司一把拉到身後:「二妹護著這個土豆。」
小土司:「?」
二妹嗯了一聲,一把將其實比她還稍微大一些的小土司拉到身後去了。
高處,書生看了一眼山谷里那幾個人。
「上次咱們要殺的沒殺掉已經丟了人,這次對付幾個鄉巴佬要是還不成......我反正是沒臉繼續在山主身邊了。」
說著話的時候,書生甩出去一條長鞭掛住峭壁上的樹直接盪了下來。
在山谷口,琴師帶著一隊殺手封堵住了三奎他們的後路。
正前方,埋伏在那的弓箭手猛然起身朝著他們放箭。
而此時,山頂上的溫暖卻皺了皺眉。
她被騙了。
那個白衣年輕人告訴她,謝無章還在三奎的隊伍里。
可現在那支隊伍里明顯沒有謝無章,穿戴和謝無章相似的那個傢伙一眼假。
在這一刻,溫暖忽然間醒悟過來。
那個白衣年輕人就是要她暴露,要她死。
她無法理解,這個人為什麼會如此狠毒?
難道他本性就是喜歡出賣人?
晏白蓮喬玉樓他們就是因為被白衣人出賣死在了長安。
現在她也被出賣了。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就從她心頭升起。
她想到了,這可能不是她狩獵謝無章和葉無坷那些手下。
而是她要被人狩獵了。
心裡生出這種不祥預感,她馬上就要離開。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她看到白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
「主將臨陣脫逃可不是好事。」
白衣人微笑著說道:「你若是主將,我可是監軍。」
溫暖眼神兇狠起來:「你到底想做什麼?騙我們來殺謝無章可他根本不在隊伍里!」
白衣人嗯了一聲:「我知道他不在,但你不知道。」
溫暖直視著白衣人的眼睛:「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在圖謀什麼?你到底要......」
「噓......」
白衣人輕輕擺了擺手指:「我原本欣賞你,可不是因為你聒噪。」
他說:「溫貴妃用的人都是白痴,你也只不過是白痴之中稍微強一些的那個。」
「如果她能指望著你們完成大業,那除非是李叱已經傻了,李叱身邊那些人都死光了。」
他笑著說:「你早就已經被高清澄她們盯上了卻不自知,還以為是你在運籌帷幄。」
「如果我從你手裡接過來的是這樣一個爛攤子,我很快也會成為李叱的盤中餐。」
白衣人說:「我得儘快讓事情回到正軌上來,不能讓你們這些人耽誤了我的大事。」
「你的大事?」
溫暖怒目看著白衣人:「你受僱於我姑姑......」
「不不不。」
白衣人搖頭:「我不是受僱於她,是她請我,受僱的話我要聽她的話,她請我則是她聽我的話。」
「你知道溫貴妃最差的是什麼嗎?最差的就是無人可用,她以為她有的那些包括你在內,怎麼和李叱身邊的人相比?」
他往遠處看了看。
然後柔聲勸道:「你要是想殺了我的話最好快些......」
「因為......」
「最多半刻,高清澄就到了。」
白衣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詡天之嬌女的溫姑娘,請賜教。」
溫暖看著這個傢伙,忽然覺得自己面前根本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誰也看不透的魔鬼。
他要做的絕不是幫助溫貴妃,要做的也絕不是協助二皇子奪取皇位。
他是個瘋子。
他喜歡玩弄一切。
玩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