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都是高手(2/2)
葉無坷搖頭道:「我只不過是胡亂猜測,不敢再下妄語。」
謝無嗔嗯了一聲,眉頭緊皺。
「若真如此,我回長安只怕也不會輕鬆。」
他閉上眼睛,似乎是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隊伍離開益州順著大路向北而行,益州城內似乎一下子就恢復了平靜。
府衙。
羅怯勝回到書房,將官帽摘下來後就抬手擦了擦額頭汗水。
「總算是送走了。」
他看向跟進來的楊廷柱:「這些日子,我沒有一天睡踏實的。」
楊廷柱也摘下官帽,坐下後說道:「府堂沒睡過踏實的,我何嘗不是?你睡著的那會兒我也不敢睡,生怕你突然找我商量事。」
他回頭看向屏風後邊:「也就你睡的踏實。」
屏風後邊,溫澤緩步走出:「兩位大人以後就能睡踏實了。」
他坐下來後笑道:「這件案子可是大名鼎鼎的葉千辦親自盯著的,查到這個地步沒人還能質疑什麼。」
羅怯勝像是心有餘悸:「若非是溫老安排,最先暴露出來的可就是我與楊府丞了。」
溫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帶微笑的說道:「溫老以身入局,豈是葉無坷那般黃口小兒能隨便猜測出來的?」
「他從白鹿關收拾殘局之後來益州,半路曾與我深談一夜,當時溫老就說,益州這邊,高位上的一個都保不住。」
「追主要的是,無需保住......」
他看向羅怯勝:「謝無嗔是個押寶的,背後是謝家,他不會真的忠於我溫家,也不會真的忠於貴妃。」
「況且謝無嗔與蘇重臣,南宮七月,晁擎天他們這些人在二十幾年前就認識,難保不會另有圖謀。」
「謝無嗔一邊押寶貴妃一邊押寶舊楚餘孽,這樣的人,哪怕將來真的做了道府又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為我所用?」
「蘇重臣,舊楚餘孽,南宮七月等等等等,這些人都是舊楚餘孽,不把他們都清理掉,怎麼給兩位大人騰位置?」
他笑道:「現在葉無坷必然懷疑謝無嗔,這是溫老布局最重要的一環。」
「他若不赴死,自然也能將局面安排的妥妥噹噹,可如此一來,就沒法讓謝無嗔入局,沒法讓葉無坷懷疑謝無嗔。」
羅怯勝感慨道:「溫老以死入局,這事就變得更為複雜起來,也正因為如此才能真正把葉無坷瞞住。」
「溫老不入局,葉無坷就不會想到徐績,他在白鹿關見過被迷魂術控制的人,所以只要他確定溫老就是在白鹿關收拾殘局的人,那他立刻就會想到,溫老也必會讓施術者給他也施以迷魂之術。」
「所以葉無坷才會選擇將人押赴長安......」
楊廷柱嘆道:「我也沒想到,一個葉無坷竟然會給西蜀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溫澤道:「之前發生的事已經不止一次告訴我們了,誰小看了葉無坷誰就一定要倒霉,若非必要,溫老怎會用如此決絕的辦法。」
楊廷柱道:「現在好了,總算是能鬆口氣,溫老如此安排,一是清理掉了和舊楚餘孽有關的人,若羅府堂真的能順利上位,西蜀再無他人插手。」
溫澤道:「就看長安那邊了。」
羅怯勝道:「想想看,真是驚心動魄,溫老之前找到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們兩個還懷疑溫老的本事。」
楊廷柱也到:「真是汗顏......若無溫老以命相護,我們在葉無坷剛來的那天就是最先被他懷疑的人。」
「別說葉無坷來了,就算他不來,這案子沒出,謝無嗔對我們兩個也不信任......這一舉多得,確實精妙。」
溫澤道:「接下來就去安排剩下的事吧。」
他起身,一邊踱步一邊說道:「這事是溫老這麼多年來收拾殘局最厲害的手筆,我等切不可浪費了溫老苦心。」
「這邊案子出的越大,長安城那邊被牽扯進來的精力就越大,距離九月已經沒多遠了,大事能不能成,我們這邊務必盡力而為。」
他看向羅怯勝:「原本他們都去長安參加大典,西蜀道這邊做主的是蘇重臣,現在,做主的是你們兩位了。」
羅怯勝道:「人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溫澤道:「我要的不是應該,是務必。」
羅怯勝點頭:「我親自盯著。」
溫澤道:「你們兩個不必去計較什麼後路,就算這件事最終不成你們兩個也是最安全的。」
「長安那邊若有懷疑,無憑無據又如何處置?最多,也就是將你們兩個調離西蜀,現在沒誰比你兩個更乾淨。」
「哪怕將來你們兩位沒官做,溫家也不會讓兩位受了委屈,白蒲那邊,家中已經安排妥當,大寧的官你們做不得,將來到白蒲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羅怯勝於楊廷柱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抱拳:「全都仰仗公子了。」
溫澤道:「只是可惜了溫老......」
羅怯勝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東主......在逍遙城,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溫澤微微皺眉:「不該操心的就先別操心。」
羅怯勝和楊廷柱再次對視一眼,各自心中瞭然。
若是東主真的死在逍遙城了,溫澤何必不直接說?
他說不該操心的別問,那就證明東主一定沒死。
那位,可是溫貴妃親手培養起來的,怎麼可能輕而易舉死在外邊,想想看,大概也是和溫老這收拾殘局一樣的想法。
不洗白自己,不擇的乾乾淨淨,不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怎麼做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