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不審了(2/2)
說完這句話,葉無坷也不管謝無嗔同意還是不同意直接起身。
他走到老皮匠身邊的時候稍作停留:「我對你能推測出來的事暫時也就這麼多,不過應該讓你有些驚訝,我先回去歇歇,你也好好想想是不是得重新整理一下說辭。」
他吩咐道:「此人不必帶回牢里看守,就把他留在大堂上。」
謝無嗔道:「也好,這裡四下明亮通透反而不容易與人接觸。」
他起身吩咐道:「調一隊人來守著。」
葉無坷一邊走一邊說道:「軍堂,我已經請了人來幫忙。」
謝無嗔微微一怔。
葉無坷走到門口後朝著遠處招了招手,很快,張金簡帶著一營戰兵就跑了過來,這三百餘人已全副武裝。
葉無坷抱拳道:「這大堂上是個重犯,勞煩張大哥親自帶人看著,封鎖府衙前後,不准任何人靠近,在我回來之前,誰靠近此人都可能是此人同黨,若不聽阻攔的,可殺。」
張金簡一抱拳:「明白!」
然後他揮手吩咐:「分五隊,府衙前後左右各一隊人守著,剩下一隊跟我留守大堂。」
他進門之後朝著謝無嗔抱拳俯身:「卑職右前衛校尉張金簡,拜見軍堂大人。」
「右前衛的兵?」
謝無嗔笑道:「你可知我也是右前衛出身?」
張金簡肅立道:「回軍堂大人,大將軍曾經說過您的事,您是我們右前衛每一個人的榜樣!」
謝無嗔哈哈大笑:「榜樣談不上,你喊我一聲老隊正總是沒錯。」
他走到近前拍了拍張金簡肩膀:「你既然是葉千辦請來的,那就把差事辦好,右前衛有句話,叫守是一道閘,攻是一桿槍,今日這府衙,你與你部下便是鐵閘一道。」
「呼!」
張金簡肅立行禮。
回到府衙後院的葉無坷又找了個地方斜靠著坐下,似乎剛才那短短片刻確實消耗了他極大的精力。
「姜頭。」
三奎壓低聲音問:「你覺得那個老傢伙哪裡不對勁?」
葉無坷閉著眼睛說道:「他被抓就不對勁。」
在白鹿關能將所有潛在威脅全都抹掉了的高手,在益州如此隨便就被抓到了。
審問南宮七月的時候葉無坷讓廷尉用了真言藥水,不管是觀察還是試探,葉無坷都確定真言藥水起效了,南宮七月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假的。
而且,南宮七月絕對沒有被施以迷魂之術。
那麼只剩下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南宮七月確實是舊楚餘孽的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迷魂術的施術者讓他說的。
葉無坷靠在那不再說話,所有人都退到更遠些的地方。
月亮門下邊,余百歲蹲在那皺著眉頭沉思。
「南宮七月被抓,是他自己主動走到大堂上來的,當時他的目的,是想讓蘇重臣獲罪凌遲。」
余百歲看向斜靠在門口的三奎:「當時我都沒有懷疑過合理還是不合理。」
三奎道:「因為合理。」
小土司褚綻染坐在月亮門旁邊的矮牆上,一邊晃蕩著兩條漂亮的腿一邊仔細聽著。
她覺得自己果然還是不聰明,連余百歲這個臭傢伙都比不上。
然後她想,莫非也是因為吃菌子吃壞了腦子?
三奎道:「他本來就是要殺蘇重臣報仇,所以當他知道能讓蘇重臣被凌遲處死的時候就毅然決然站出來,這沒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甚至連圍觀的百姓都為他叫了一聲好。」
余百歲道:「事情就是從那一刻開始變了。」
他蹲在那顛著屁股說道:「南宮七月是晁擎天的人,他想殺蘇重臣是為晁擎天報仇,當他出現的時候,他和舊楚餘孽,溫家,魏君庭,徐相,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沒有一點關係。」
「可在他出現之後,根據他的招供,他不但和舊楚餘孽有關,還和魏君庭有關,更是牽扯出來那個被看押在大堂上的老東西。」
三奎總結:「合理又順利。」
余百歲看向葉無坷。
葉無坷還是閉著眼睛。
「姜頭很少很少這樣費腦筋。」
三奎道:「看來連姜頭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破解的辦法了。」
「現在的問題是。」
余百歲道:「只要審問,最終指向的必然是舊楚餘孽,必然是徐績,而且還會把這兩者牽連起來。」
「姜頭的難處在於......」
余百歲壓低聲音:「他也恨徐績,可現在就不得不找到此案與徐績無關的線索。」
三奎:「那就乾脆一窩端了,反正大村長也不想讓徐績繼續當大官。」
余百歲:「唉......」
他再次看葉無坷。
然後又嘆了口氣。
有些事他知道,但他從來都沒有和姜頭師父提起過。
當初唐安臣被處死,和徐績不無關係。
雖然唐安臣在葉無坷和葉扶搖那談不上有多親近,可畢竟那是父親。
余百歲也知道,以姜頭師父的聰明又怎麼能想不到這些?
後來說唐安臣牽扯到邪教謀逆,十之七八是徐績藉此打擊開國武將。
三奎問:「那要是現在不審了,直接把那老東西押送長安交給陛下親自過問呢?」
余百歲搖頭:「更難,只要這老東西到了長安就一定會有人促使陛下在朝堂上公審此人,那影響可就更大了。」
他抬頭看向天空:「徐績在不該倒台的時候倒台,牽連進去的人,從地方到朝堂會是何其之多。」
他剛說到這,葉無坷忽然睜開眼睛:「就押送朝堂,對付這些人,徐績才是超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