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生擒(1/2)
高呼大楚萬歲楚皇萬歲的南宮七月並不癲狂,這和葉無坷在白鹿關見到的那些被迷魂的人完全不同。
那些中了迷魂術的人才是癲狂,是沒有神智的瘋狂複述。
他們說出來的真相,不過是施術者告訴他們的話。
南宮七月不是,他是慷慨激昂。
「我家中歷代深受皇恩。」
南宮七月大聲說道:「當年聽聞大楚皇帝陛下召喚,我便立刻趕到蜀中參加武林大會。」
「他們都是為了求一個前程,都是為了自己,唯有我一心想報效朝廷,參加武林大會是為大楚皇帝陛下效力。」
此時的他眼神里有些光彩,在真言藥水的作用下這些許光彩就是他內心真實想法的輝映。
「陛下曾單獨召見我。」
南宮七月語氣之中,已有悲憤。
「陛下說,他即位之後一心想改革朝政整頓吏治修養民生,可是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夠了,內憂外患全都壓在陛下一人肩頭。」
「陛下想改革制度,可政令已經不出大興,陛下想整頓吏治,可國破之際那些人依然還在中飽私囊,陛下想修養民生,可各地逆賊揭竿而起。」
「陛下有心無力。」
他說到這,竟是雙目垂淚。
「大楚難,陛下更難。」
「寧軍南下,陛下勒緊腰帶節衣縮食籌措軍費,招募民勇對抗強敵,身為大楚皇帝,陛下竟然一天只能吃一頓飽飯。」
「即便是這樣籌措出來的軍費,依然會被那些貪官污吏納入囊中,招募來的民勇拿不到軍餉也吃不上飯,轉而又成叛軍。」
「陛下他也曾想過放棄,寧軍破京州入都城,陛下也算被以禮相待,若他就此放棄,甘願做這個亡國之君,最起碼後半生衣食無憂。」
「可陛下不想,陛下做不到,於是他到了蜀中,他想以兩蜀為根基,積攢實力以圖中原。」
「可是蜀中這些人也不過是把陛下當傀儡,他們只想打著陛下的旗號繼續大肆斂財......」
南宮七月道:「陛下不甘,所以他想用我們,用我們這些心中尚有熱血的年輕人,他對我們推心置腹,我們自當肝腦塗地。」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陛下宏謀是重得天下之大計,蜀中那些賊寇鼠目寸光只想自己從中得利。」
「陛下的大計沒能成功,我與陛下一樣痛心......」
他抬起頭看向葉無坷:「你想知道的幕後主使就是大楚皇帝陛下,他雖已身死,可他交代我們的事,我們都會一直做下去。」
葉無坷還沒開口,謝無嗔冷哼一聲。
「說的倒是慷慨激昂。」
謝無嗔離開座位,緩步走到大堂正中。
「大寧皇帝陛下驅逐外寇恢復中原,立國二十多年來國富民強,你以為你們做的事是什麼?是正義?是忠誠?呸!」
謝無嗔怒道:「你們所作所為,就是想把好不容易才太平下來的江山再次拖進泥潭,戰火四起,生靈塗炭!」
「你且問問他們!」
謝無嗔指向那些陪審的士紳。
「問問他們答應不答應!」
有人激動的站起來:「不答應!」
謝無嗔道:「陛下立國,北擊黑武,西平番邦,南征蠻夷,東鎮渤海,中原迎來千年不見之太平,萬世未遇之隆盛。」
「如果你還有良心,你就該明白你這所謂的忠誠不過是痴人說夢逆行倒施!」
他大步走到南宮七月面前,一把抓住南宮七月的脖子問道:「說,你在益州之內,可還有同黨!」
南宮七月沒有回答,似乎是在抗爭,抗爭真言藥水的作用,抗爭謝無嗔給他的壓力。
葉無坷道:「軍堂大人,還是我來問吧。」
謝無嗔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道:「好......剛才我確實有些失態,諸位,抱歉。」
他回到主位坐下來:「葉千辦繼續問案。」
與此同時,益州城內一處莊園。
老皮匠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有些悠閒的品茶,而坐在他旁邊的田甄則一臉的疑慮。
她問:「前輩來了,又不說有什麼事,這是何故?」
老皮匠道:「小公爺又去了何處?」
田甄道:「小公爺自有他要做的大事,一早出門尚未歸來。」
老皮匠笑了笑:「原來他做什麼也不會告訴你,我還當你真的已是徐府的少主夫人了呢。」
又一次被老皮匠譏諷,田甄的火氣頓時就有些壓不住了。
「別生氣。」
老皮匠道:「我不是來見他的,對他要做什麼我也不感興趣。」
他從懷裡取出幾個信封,看起來新舊不同。
「這幾封信一會兒你放進他臥室。」
田甄一驚:「你是什麼意思?這些信是誰寫的?寫的是什麼?」
老皮匠嘆道:「果然已是泥足深陷,你已經不把自己當溫家人了,縱然明知徐勝己只是玩弄你而已,你還是對他死心塌地起來。」
田甄起身道:「我問你什麼你最好如實告知,不然的話你別想走出這間屋子。」
老皮匠撇了撇嘴:「我行走天下大半生,遇到過無數威脅我的人,可數十年間,這些人多數已經成黃土。」
「你想知道這些信里是什麼,你不妨自己看看,我又沒有阻止你,你也認得字。」
田甄猛的抓起一封信打開看,才看了幾眼臉色就變得有些白了。
「這是......」
田甄猛然看向老皮匠:「你偽造徐績與小公爺的書信來往?」
老皮匠道:「你可以說是我偽造,也可以說是實證。」
田甄指著信里一段內容:「小公爺明明是受貴妃娘娘所託,你在這信里竟然寫是他父親與他密謀以此來陷害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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