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旋轉皮球(2/2)
真揪著不放,那就不只是針對葉無坷了,連御史左台也下不來台。
這次徐相耍了個心眼,把主審交給左台,這其實就是變相的幫葉無坷開脫。
徐相都是這個態度,謝無章還能是什麼態度?
曲長恭回來說的話他一個字兒都不信,連發音都不信。
可這事要是有什麼不妥當的能落在左台?
當然不能,畢竟徐相才是主審。
皮球嘛,有時候是高位往低位踢,有時候,低位的照樣能踢到高位去。
謝無章知道徐相處理公務一直都會到很晚,這會兒去還來得及。
御史下令備車,沒多久人就到了相府。
書房裡,徐相請謝無章坐下後問道:「都御史來,是因為葉千辦的案子有了什麼進展?」
謝無章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一臉鬱悶的說道:「徐相,兵部的人實在是該管管了,我今日派人到兵部去請葉無坷,兵部的人根本不把左台當回事。」
「御史曲長恭在兵部門口足足等了一天兵部都不讓他見葉無坷,別說見,進門都不讓進。」
「曲長恭派人向我稟告,我親自去了兵部門口,果不其然,這兵部真是太放肆了,就硬說從來不知道什麼葉千辦!」
徐相眼睛微微眯起來看向謝無章:「此地也沒有什麼外人,都御史就不要這麼義憤填膺了。」
謝無章道:「徐相,我句句屬實啊。」
徐相問道:「兵部的人具體怎麼說的?」
謝無章道:「還怎麼說?根本就沒人說,連人都見不到哪裡有什麼說法!」
徐相點了點頭:「如此說來兵部確實有些放肆了,不管怎麼說也不該連門都不讓進。」
謝無章道:「就是啊,這事還得請徐相做主。」
徐相道:「不過話說回來,昨日兵部侍郎崔昭氣不是在廷尉府門口說了麼,要請葉千辦今日到兵部做客,既已說過,也不能都怪他們。」
他看向謝無章道:「我看這樣,葉千辦總不能一直住在兵部不出來,你明日再親自去一趟,總是能見到他的。」
謝無章道:「徐相,我今日等了一天心神憔悴,身子骨也有些熬不住了,我看不如換個人再去?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可以的。」
徐相看了看他。
謝無章:「實在是遭不住了。」
徐相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明日安排別人去請葉千辦。」
謝無章起身抱拳:「多謝徐相體恤,下官就先告辭了。」
說完起身往外走,捂著腰揉著腿的,出門後房門一關,他直起腰哼著小曲兒腳步輕快起來。
徐績走到門口看著謝無章那一路輕快,忍不住微微搖頭。
「往低處踢的皮球是假本事,把皮球踢到高處去才是真本事。」
他自言自語一聲,吩咐外邊:「備車,進宮。」
半個時辰之後,御書房。
還在批閱奏摺的皇帝隨意的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徐績捂著腰坐下來。
皇帝側頭看了看他:「怎麼,腰痛的毛病又犯了?」
徐績道:「今日因為葉千辦的案子,聽御史左台的人嘮叨了大半天,謝無章賴在臣家裡就是不肯走,一個勁兒的給兵部告狀。」
皇帝視線回到奏摺上,貌似隨意的問:「兵部怎麼了?」
徐績道:「兵部侍郎崔昭氣確實是稍顯過分了些,御史左台的人在兵部外邊足足等了一天,兵部就是不放他們進去,也不讓葉無坷出來。」
皇帝語氣平靜的說道:「前日崔昭氣進宮來與朕說過,他說等葉無坷回到長安,他想把葉無坷叫到兵部去問問右前衛那一營戰兵的事。」
徐績道:「那是該問,右前衛一營戰兵以及校尉張金簡在金雀鎮被殺,事關重大,兵部應該仔細查一查的。」
皇帝嗯了一聲:「等等吧,葉無坷總不能在兵部一直不出來,朕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讓你牽頭帶著左台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一起問問這案子,左台一家去的人見不到,那就左台大理寺和刑部三家都派人去。」
徐績道:「這案子,其實左台、刑部、還有大理寺都不太好過問。」
皇帝一邊批註一邊問:「怎麼說?」
徐績道:「這案子兵部在問,兵部問不清楚大概也不會輕易放葉無坷出來,兵部問的事多重要啊,三司問案都要往後靠靠,要臣來說,兵部不是想問嗎,那乾脆就交給兵部問得了!」
皇帝眯著眼睛看了徐績一眼:「這裡有沒有外人,你不必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徐績俯身道:「臣句句屬實。」
皇帝道:「兵部也就是護護短罷了,把葉無坷留在兵部一天只是想表個態,想讓別人都看看,葉無坷是兵部的崽兒,兵部有決心護崽兒。」
「朕交代給你們的事,你們就來回踢皮球,最終這皮球又踢回到朕這了,你們這官倒是真好做。」
徐績連忙俯身道:「陛下,謝無章堵著臣的家門嘀嘀咕咕的埋怨了半天,臣實在是沒法說了,這事要是臣再交給他,那他還得到臣家裡來鬧。」
皇帝隨意點了點頭:「你不想得罪謝無章,想讓朕得罪,行,這個壞人朕來做,你回去吧,朕明日把案子發落回御史左台就是了。」
「明日謝無章再來煩你,你就說是朕讓他做了主審,這主審不是你讓給他的,是朕的意思。」
徐績俯身一拜:「陛下聖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道:「行了,走吧,出門之前記得捂著腰揉著腿,出門再哼曲兒。」
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