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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孺子可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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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腳欠踢了踢地上的半截牢欄,咕嚕嚕叮叮噹,打破了這大牢里暫時的寧靜。

眾人的視線全都從書院沐山色的身上收回來轉移到那根牢欄上,然後才注意到典從年腳下的磚都被踩的裂開了。

葉無坷的視線被碎磚吸引,典從年的實力因此可見一斑。

但很快葉無坷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沐山色身上,眾人的視線也都隨著葉無坷的視線轉移回來。

葉無坷猶豫片刻後問道:「沐先生的意思是,書院沒人敢惹?」

沐山色微微搖頭:「書院怎麼會無人敢惹?若書院犯了錯自然也有人能收拾書院,我的意思是,書院誰都敢惹。」

這句話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可以反駁,就連懟了鴻臚寺和御史台的典從年都選擇忍了。

但葉無坷顯然覺得還不夠。

他問:「還有嗎?」

於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葉無坷這不要臉的臉上。

見大家都看他,葉無坷聳了聳肩膀後說道:「我是村里人,大利不敢取,小利不會讓,所以......」

沐山色點了點頭:「你說。」

葉無坷肅立,深吸一口氣後說道:「車我不想賠。」

眾人再次看向葉無坷的時候,已經沒人覺得他不要臉,而是都覺得他應該是哪兒病了。

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糾結一輛不值幾個錢的馬車,再說書院是糾結一輛馬車的地方?

「不好說。」

沐山色卻很認真的說道:「書院的規矩之一,就是損壞東西要賠償。」

葉無坷點了點頭:「那就賠吧。」

然後補充:「馬車是器叔和書院借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想替他爭取一下,若書院堅持那就找他好了。」

說到這他裝作才醒悟過來的樣子,掃視一周後問道:「器叔被關到哪裡去了?」

王治棠有些疑惑的反問:「你不知道?」

葉無坷搖頭。

王治棠道:「他不是被關押到別的地方去了,而是把你們丟在這自己走了。」

葉無坷思考片刻後問道:「那他離開之前可曾說過什麼?」

王治棠道:「他說他是廷尉府的人,你也是廷尉府的人,你涉案,他該迴避。」

葉無坷忍不住在心裡給器叔挑了個大拇指......如此說來那屍體肯定也是器叔他老人家藏進馬車裡的。

一開始葉無坷就在思考這件事,除了器叔之外好像也沒誰能把屍體藏上去。

現在器叔抽身而去,是說明廷尉府暫時不打算管他了?

葉無坷又問了一句:「請問府堂大人,他只留下這一句話?」

王治棠回答道:「不是,還有一句,你若不問我也不好說出來......他臨走之前說不要顧及你廷尉府的身份,廷尉府的人犯了案子就更該嚴查才對。」

葉無坷還沒說話,二奎已經罵了:「這個老東西!」

葉無坷朝著二奎搖了搖頭,示意二奎不要罵街。

苗新秀:「老東西!」

葉無坷:「......」

他看向沐山色像是任命了的說道:「那我只能選擇跟書院先生離開了。」

沐山色微笑道:「賠車的錢可以先欠著,但去長安的車費要給現銀。」

葉無坷忍不住問:「這也是書院的規矩?」

沐山色語氣平靜也理所當然的回答道:「不是,是我個人要的,我想賺點黑錢。」

於是,葉無坷他們打了一輛黑車離開了津唐府。

而沐先生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解釋一下,作為書院教習他為什麼會賺這點黑錢。

至於其他的東西本該由府治王治棠安排人送到長安去,但沒有搶到人的趙康決定把東西先搶走,雖然看起來那真的只是不值錢的枕頭被褥和鍋碗瓢盆。

沐山色的馬車並不大,所以大奎和二奎只能坐在車外,而且,還要擔任車夫。

二奎就覺得不公平,馬車在一個小鎮子裡停下來的時候,他等沐山色下車就問:「同是花錢坐你的馬車,為什麼我和大奎就要在外邊?」

沐山色問:「那你交錢了嗎?」

二奎道:「沒有。」

沐山色:「那還有話說嗎?」

二奎道:「有,雖然說了花錢但大家都沒給,那憑什麼我們坐外邊。」

沐山色取出錢袋抓了一把銅錢放在二奎手裡:「車夫可以收錢,這是我預支給你的,等到了長安他們給了車費,我再分你,還有話說嗎?」

二奎看了看錢,搖頭:「沒了,叔兒你還讓我干點啥?」

沐山色邁步向前:「路上一切聽我安排,吃喝住行都是。」

他指了指前邊:「我來時路過這裡,記得前邊有一家羊湯味道很好,咱們就在這裡吃,你們吃十五文錢一碗的還是吃二十文錢一碗的?」

二奎:「我得問問妹夫。」

大奎一把將二奎手裡的銅錢抓過來:「問什麼,肯定吃二十一碗的。」

他把銅錢數了數,發現居然是正好四十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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